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过头，对着顾母摇了摇头。
“夫人……江小姐已经……没救了。”
“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分钟前。”
场上瞬间死寂。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顾言僵在原地，嘴角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
“医生，你开什么玩笑？”
“她刚才还在跟我说话，她还在装死……”
“你看，她脸上的水还没呢。”
他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江眠，别闹了，我妈都生气了。”
“你起来，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火锅，行不行？”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挡住了他。
“顾少爷，请尊重死者。”
“江小姐是心源性猝死。”
“她的肋骨断了两，背部有严重的钝器伤，这是诱因。”
医生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王慧和宋栀。
“是谁，在死者发病时，对她进行了暴力殴打？”
4.
王慧吓得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就踢了两下……”
“我以为她是装的……”
宋栀更是脸色惨白，拼命往顾言身后缩。
“不关我的事，是江眠姐姐自己运动服，老师才生气的……”
顾言没理她们。
他死死盯着我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个碎药瓶。
那堆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玻璃。
玻璃上，沾着一点白色的药粉，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那个鞋印的花纹很特殊。
是宋栀脚上那双限量版。
顾言的瞳孔剧烈收缩。
“宋栀。”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踩碎了她的药？”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维生素……”
宋栀哭着去拉他的袖子。
“顾言哥哥，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
顾言猛地甩开她。
他捡起旁边我掉落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亮。
上面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语音信息。
顾言颤抖着手指点开。
里面传来我极其虚弱、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言……我真的好疼……”
“药被踩碎了……我可能……等不到你过生了……”
“下辈子……别再见了……”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背景音里，是宋栀尖锐的笑声和王慧的叫骂声。
“装什么林黛玉？跑不完五千米别想回家！”
那是顾言自己的声音。
冷酷，残忍，像一把刀，亲手割断了我的生机。
顾言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碎裂的手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宋栀。
那眼神，像是要生生把她撕碎。
“是你……是你了她……”
“还有你！”
他指着王慧。
“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我飘在空中，看着顾言近乎癫狂的样子。
顾言，这才哪到哪啊？
你最疼的时候，还没到呢。
我看到顾母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顾言脸上。
“你自己看！”
“这是眠眠昨晚写好的退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