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啊,你贺阿姨。”
声音还是那个调调,甜得发腻。
“芊芊呢,是个好孩子,家里条件也好。”
“你别怨小宸,男孩子嘛,总得往上走。”
我坐在桌前,握着笔没说话。
“阿姨的意思呢,你手上如果还有小宸给的卡,就把余额花完,别再续了。那些包和首饰呢,你留着也行,就当阿姨送你的。”
“贺阿姨,”我开口。
“我没有他的卡。”
电话那边停了一秒。
“那……他平时不给你零花钱?”
“转过几次,我没收。”
又是一阵沉默。
“哦……那行吧,阿姨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丁小鹿已经醒了,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她什么意思?怕你讹钱?”
“大概吧。”
“苏映你可真行,交往两年他的钱你一分没花?”
我没回答。
不是没花,是不想花。
一开始贺宸转钱的时候我推过,他急了,说“你看不起我”。
后来我学会了一种方式——收下,然后等他忘了,原数转回去。
他从来不查余额,自然也不知道。
上午十点半,李维回了邮件:假期中,年后联系。
下午一点,张瑞的秘书回了:张总出差,最早一月中旬。
下午四点,王浩明的邮件来了,只有一行字:
“有意思,但你的用户量还不够看。年后用户破五万再聊。”
三封邮件,三种拒绝。
丁小鹿给我端了杯速溶咖啡,坐在对面没吭声。
我盯着王浩明那行字,脑子里在算:
两万到五万,至少还需要三个月自然增长。
而跨年夜就在六天后。
为什么是跨年夜?
因为我知道,每年贺家都会在跨年夜办派对。
去年我站在贺宸身边,是“贺宸的女朋友”。
今年,我不想再顶着任何人的前缀。
剩下四个名字,我挨个发了消息。
第四个——拒绝。
第五个——已读不回。
第六个——“你是贺宸的前女友?那你找他投不就好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还剩一个名字。
钟远山。
盛恒集团创始人,做供应链起家,近两年开始涉足互联网。
这个人是我三个月前在一场行业论坛上听过演讲的,当时留了联系方式。
他的微信我加过,没通过。
我重新编辑了验证信息:
“钟总您好,映刻APP创始人苏映,曾在十月论坛交流过。有一份商业计划书想请您指教,随时方便。”
发送。
丁小鹿看着我的手机屏幕,咬着吸管说:
“这个人……你查过吗?”
“查过。盛恒集团去年营收九十亿,今年切入互联网赛道,投了三个,最小的一笔是两千万。”
“那你要五百万,对他来说是小钱。”
“对,所以他要么不见我,要见就说明有戏。”
话音刚落,手机亮了。
钟远山通过了好友申请。
04
十二月二十六号上午,我的手机被一条群消息震醒。
是贺宸那个圈子的群——“TOP30俱乐部”。
我没退群,也没人踢我。
方芊芊发了一张照片。
她和贺宸在一家料店,面前摆着一整条蓝鳍金枪鱼。
配文:“宸哥说这家是他的私藏,以前从来没带别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