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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然……带走了那个孩子?
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贺景修想起把顾舒然关进祠堂的那天。
她死水一般的眼神里不再是汹涌的爱意,而是平静的说着后悔爱上自己。
难道顾舒然不是吃醋?
她说要离婚的话也不是为了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
贺景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两下,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他的全身。
如果顾舒然知道了晓越不是她的孩子。
她还会回来吗……
他立刻叫来了当带顾舒然进祠堂的两个保镖。
“这几天舒然不是一直在祠堂里?怎么会跑出门?”
两个人脸色十分慌乱,连忙摆着手。
“我们也是按着您的吩咐……教训教训,后面她流血太多昏过去,我们两个就去找点绷带什么的。”
“可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夫人上了一辆黑色卡宴,而且还是黑色车牌号,夫人上了车就直接走了啊!”
贺景修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流血了?昏过去了?
那辆黑色卡宴又会是谁?!
黑色车牌必定非富即贵,他要现在就去查。
恰好此时,父母从楼下赶了过来。
贺父贺母原本还在宴会厅里招待宾客,一听到贺景修生病就立刻赶了过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舒然呢?平时你生病她最紧张了,刚才我就没见到她。”
贺母看着贺景修脸色惨白的靠在病床上,心里一阵心疼。
贺景修张了张口,一时竟说不出话。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顾舒然离不开他。
从上幼儿园一直到她住进了贺家,二十年来,他们没有一天分开过。
这样深厚的感情让贺景修自己都觉得哪怕全世界都离开了自己,顾舒然也不会。
正说着,病房门又一次打开。
林念昔带着贺晓越赶了过来。
她扑在贺景修怀里,仔细摸着他的脸,“你突然昏倒可吓到我了,晓越身边又没人,我就回去接了他才过来。”
贺景修看着父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轻轻推开她。
“这是我爸妈,别这样。”
林念昔像是才注意到身后的贺父贺母,连忙站起身。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念昔,是贺总的……”
贺母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抬手打断。
“你是景修跟舒然订婚宴的那位伴娘吧,那就是舒然的朋友。你跟景修,连朋友都算不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只有贺晓越的童音脆生生响起,“谁说我爸爸跟念昔阿姨不是朋友的,我还见到过他们一起睡觉呢!”
贺父的拐杖重重敲击了下地面。
“老伴把晓越带出去,我有话跟景修说。”
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贺景修有些心虚,刚开口喊了一声爸就被贺父甩了个耳光。
“别叫我爸,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子?”
他枯瘦的手指着贺景修都有些发抖,“舒然的爸妈对我们家是何等的恩情我不提,你跟她结婚这么久,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
贺景修低垂着头,脑子乱糟糟的。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满脑子全都是顾舒然带着孩子去了哪里,“爸,我会把舒然找回来的。”
贺景修踉跄的站起身,直接下楼坐上自己的车。
他一边开车一边安慰自己,顾舒然就是在跟自己闹脾气而已。
以前她也说过很多次分手,可哪次不是买了车票赌气等着自己去找她。
顾舒然只要自己认个错,说几句软话就恢复如前。
这次一定也是,她发现自己还有个孩子,才迫不及待地去找。
舒然爱了自己那么多年。
怎么舍得离开自己?
更何况她独身一人带着个孩子,又能跑去哪里?
一路开回贺家老宅,祠堂的大门还在敞着。
贺景修还带着心里那丝侥幸冲进门,喊着顾舒然的名字。
“舒然?”
漆黑的房间空无一人,可贺景修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借着窗子投过的月光。
他看到了地上已经涸的血迹。
贺景修这才开了灯,眼前的景象惊得他一下瘫坐在地上。
地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涸,就连墙上都喷溅着星星点点的血液。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下移,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榔头。
铁锈的锤头上也像被血染红。
不……
他明明只是让顾舒然学乖一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迹!
血迹星星点点的从祠堂大门延申到了卧室。
贺景修踉踉跄跄跟着血迹走进房间。
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封书信。
是顾舒然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