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模仿宿管张阿姨的诡异存在拖着沉重僵硬的脚步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之后,302宿舍内的空气依旧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沉重、压抑、阴冷,每一寸空间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气息。门板上文广留下的那滩黑血已经从鲜红转为暗红,再到近乎发黑的半凝固状态,在手机屏幕微弱冷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令人胃部翻涌、头皮发麻的诡异光泽,如同一个永不消散的血色诅咒,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和王浩——这场突如其来的全球禁闭,不是网络恶作剧,不是社团整蛊,不是电影拍摄现场,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一步踏错就会魂飞魄散的死亡生存游戏。
王浩蜷缩在我身侧不到半米的位置,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高频颤抖,圆乎乎的脸上布满了未的泪痕、冷汗与鼻涕混合的痕迹,原本灵动狡黠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凸出来,瞳孔剧烈收缩成一点,眼神空洞、涣散、呆滞,显然还没有从接连不断的精神冲击中彻底缓过神来。前几分钟还在和他追逐打闹、互相调侃、分享零食的文广,下一秒就因为触碰门把手化为一滩黑血;前几分钟还充满欢声笑语、轻松惬意的大学宿舍,下一秒就变成了与世隔绝、断水断电断网的水泥囚笼;前几分钟还人来人往、充满烟火气的宿舍楼楼道,下一秒就成了诡异存在横行、死神随意漫步的猎场。这一连串完全超出人类认知、颠覆现实物理规则、击穿心理承受底线的恐怖画面,像一把又一把淬满剧毒的尖刀,反复切割、刺穿、凌迟着他本就不算坚韧的神经防线,让他几乎走到了彻底崩溃、精神失常的边缘。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哪怕嘴唇已经被咬得渗出血丝,哪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也始终坚守着我反复强调、用生命换来的底线——绝对不能在楼道内制造任何超过60分贝的声音,否则,等待我们两个人的,只会是和文广一模一样、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瞬间抹。
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动作轻缓、稳定、富有节奏,像在安抚一只受到致命惊吓的小动物,也像在稳定我自己那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我的呼吸被我强行压制得平稳而悠长,心跳虽然依旧如同擂鼓一般撞击着腔,却已经被我用多年健身自律与飞行模拟训练练就的极致自控力强行按住。作为一名持有轻型运动飞机驾驶执照、被朋友戏称为“民间机长”的人,我曾在高空模拟舱中经历过引擎熄火、极端气流、仪表失灵、航向偏离等无数种极端突发状况,每一次考验都要求我在零点几秒内摒弃所有恐慌、慌乱、失措,以绝对冷静的心态做出最正确、最安全的判断与决策。而现在,这场发生在现实世界、发生在我朝夕相处的大学宿舍里的求生绝境,远比模拟舱中的任何一次考验都更加残酷、更加致命、更加没有重来的机会。我比谁都清楚,此刻的我,不仅仅是王浩的室友,更是他在这场无边黑暗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主心骨。如果我先乱了阵脚,先慌了心神,先崩溃失控,那么我们两个人,都会在这场看不到尽头、摸不清规律的死亡游戏里,彻底沦为规则的牺牲品,变成楼道里无人问津、无人收殓的一滩黑血。
我缓缓挪动僵硬而沉重的四肢,将后背紧紧贴在冰冷坚硬、还沾着文广血迹的防盗门板上,把耳朵尽可能地贴近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细微缝隙,凝神屏息、全神贯注地捕捉着楼道里每一丝最细微、最不易察觉的动静。楼道里静得可怕,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咚咚”声,静得能听见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经血管的流动声,只有通风管道偶尔发出的低沉呜咽、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尖啸,像无数只鬼魂在耳边低声呢喃,在空旷漫长的走廊里来回飘荡、回荡,将阴森、恐怖、压抑的氛围推到了极致。那道沉重拖沓、如同死尸行走的脚步声、那令人毛骨悚然、骨头敲击门板的敲门声、那扭曲沙哑、怨毒刺骨的恐吓声,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但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不敢有半分大意,因为那空气中残留的阴冷、腐朽、腥臭的气息,那顺着门缝丝丝缕缕不断渗进来的刺骨寒意,那门板上依旧触目惊心的黑血痕迹,都在无比明确地告诉我——危险,远远没有结束;死亡,依旧悬在头顶。
我缓缓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按亮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淡白色的微弱微光刺破宿舍内浓稠的黑暗,将眼前一小片区域照亮。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清晰、冰冷地显示在正中央:凌晨00:21。距离规则中明确规定的安全外出时间——次早上6:00,还有整整五个小时三十九分钟。这将近六个小时的漫漫长夜,是规则怪谈的绝对主场、是死亡审判的高频时段、是人类幸存者的噩梦时刻,我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没有任何退路可选,没有任何外援可求,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宿舍,用绝对的冷静、用坚固的防御、用充足的物资,硬生生熬过长夜,等到黎明破晓的那一刻。
我的目光缓缓、平稳地扫过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每一堆物资、每一处布局,都在我的脑海中形成清晰、完整、细致的地图,心底也随之涌起一股无比强烈、无比踏实、无比厚重的安全感——这,正是我在这场绝境之中最核心、最本、最无法被夺走的底气所在。床底最内侧的位置,整齐码放着整整三十箱550ml装的品牌矿泉水,瓶身坚硬、水质净、密封完好,四桶大容量5升装桶装水稳稳立在阳台角落,光是饮用水的储量,就足够我和王浩两个人毫无节制地畅饮三到四个月;书桌下方的大号储物柜里,压缩饼、真空包装杂粮饼、自热米饭、自热小火锅、自热面条、真空卤牛肉、风肉、即食鸡肉、卤蛋、鱼豆腐、巧克力、能量棒、坚果、面包、罐头等食物堆积如山,种类丰富、营养充足、口感稳定,哪怕完全不外出寻找任何额外物资,也能让我们两个人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地度过很长一段时间;衣柜的下层隔板上,我提前半个月就有意识囤好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肠胃药、止痛药、抗过敏药、碘伏、酒精、医用棉签、纱布、绷带、创可贴、止血粉等药品一应俱全,分类摆放、取用方便,组成了一个功能完备、足以应对多数伤病的小型医药箱;墙角最显眼的位置,一把全钢锻造、锋利坚固、多功能合一的工兵铲静静靠在那里,铲、砍、撬、锯、刨功能齐全,二十米高强度承重尼龙绳索、六个五万毫安超大容量充电宝、三个强光远射手电筒、二十节备用电池、几十粗蜡烛、一次性打火机、防水胶带、钢丝球、螺丝刀、钳子、折叠小刀、防滑手套等工具杂乱却有序地堆放着,每一样都是绝境求生中不可或缺、能救命的神器。
这满宿舍、满角落、堆积如山、取之不尽的生存物资,是我长达十几年的囤积癖带来的最直接、最丰厚的红利,是我在和平时期就为自己默默准备好的“安全底牌”,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未雨绸缪”。而在全球禁闭突然降临、整座城市彻底瘫痪、外界物资完全无法进入、宿舍楼沦为孤岛的现在,这些曾经被朋友调侃“多余、浪费、占地方”的东西,成了比黄金、钻石、钞票更加珍贵、更加硬核、更加能决定生死的生存硬通货。
整栋明德大学三号宿舍楼,一共十六层,几百间宿舍,几千名大一到大四的学生,绝大多数人都过着吃一顿买一顿、零食随吃随买、生活用品用完再补的随性生活,宿舍里最多只有几包泡面、几瓶矿泉水、一点零散零食,撑死只能维持一两天的生存。用不了多久,饥饿、渴、匮乏就会成为比规则怪谈、比瞬间抹更加恐怖、更加疯狂、更加能撕裂人性的手,迫他们走出规则保护的安全宿舍,走向死亡、走向厮、走向毁灭。而我,却拥有着足以支撑我和王浩安稳生存数月的海量物资,拥有着别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生存资本。这,就是本章最核心、最解压、最让人上瘾、最无可替代的顶级爽点——别人在为一口水、一口粮绝望恐慌、濒临崩溃,我却物资如山、衣食无忧、稳如泰山;别人在无序混乱、互相猜忌、自相残,我却冷静布局、步步为营、掌控全局;别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坐以待毙,我却有粮有水有武器,牢牢握住活下去的主动权。
我轻手轻脚、动作缓慢而有序地站起身,全程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多余、刺耳、超过60分贝的声响。我先是走到阳台的位置,将原本因为天气闷热而半开的铝合金窗户彻底锁死,扣紧所有卡扣,再拿出提前囤好的强力防水布与高粘度防水胶带,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地将窗框的所有缝隙死死缠紧、封死,杜绝任何诡异气息、任何恐怖存在、任何冷风腥气顺着窗户潜入宿舍的可能。随后,我又将宿舍里闲置的厚重铁皮书桌、装满大学专业书与复习资料的重型行李箱、空置的大号铁质衣柜、闲置的塑料收纳箱,一一挪动到门后,层层叠叠、牢牢实实、严丝合缝地抵住房门,形成一道厚重、坚固、无法轻易撼动的人工防御屏障。整个过程,我动作轻柔、发力平稳、重心稳定,严格恪守着“禁止在楼道内交谈、喧哗、发出超过60分贝声音”的第三条生存规则,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精准控制,每一步布置都为了极致的安全、极致的隐蔽、极致的生存。
王浩趴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静静地看着我有条不紊地搭建防御、清点物资、检查门窗、确认安全,眼神中的恐惧、慌乱、呆滞,正在一点点褪去、消散、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完全依赖、绝对信任的光芒。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瘫软无力、瑟瑟发抖、精神恍惚,而是慢慢撑着地面,一点点坐直身体,学着我的样子,将散落在地上的杂物、书本、衣物轻轻归置整齐,虽然动作依旧僵硬、眼神依旧带着后怕、双手依旧微微颤抖,却已经从彻底崩溃的边缘,重新找回了一丝求生的意志、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是他在这场无边里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跟着我、听我的话、守住规则、守住宿舍,他就有可能在这场恐怖的、看不到尽头的生存游戏中,活下来,等到黎明,等到希望。
就在我将最后一个重型行李箱抵在门后,整套防御工事彻底搭建完毕、稳固如山的瞬间,楼道深处,遥远而黑暗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刺耳、穿透性极强的摩擦声。
“呲——啦——”
“呲——啦——”
“呲——啦——”
这声音,不同于之前任何一种动静,既不是活人的脚步声,也不是敲门的敲击声,更不是哭喊喧哗声,而是某种沉重、冰冷、布满锈迹、边缘锋利的巨型金属器物,在光滑坚硬的瓷砖地面上被强行、缓慢、僵硬地拖拽,尖锐、涩、刺耳、难听,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人的耳膜,像无数细针同时扎进脑海,瞬间就让人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爬满全身,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无法抑制的原始恐惧,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全身、淹没理智。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握着工兵铲的右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青,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进入了最高级别、最危险的警戒状态,血液瞬间冲向头顶,每一神经都绷得快要断裂。
来了!
终于来了!
比刚才那道敲门恶鬼更加恐怖、更加致命、更加无解、更加残暴的存在,终于登场了!
这不是徘徊试探、言语恐吓的诡异存在,而是规则本身孕育、专门在午夜巡逻、无条件猎活物的绝对死神——规则怪谈!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最快且最轻的动作冲回王浩身边,一把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最严厉、最坚定、最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他,不停地重复着噤声、匍匐、贴地、不动的手势,嘴唇紧闭,不发出一丝声音,只用眼神传递着生死级别的警告。王浩被我这突如其来、充满压迫感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最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立刻乖乖趴在地上,脑袋死死埋在臂弯里,双腿微微弯曲、收拢,身体尽可能地贴近地面,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最缓、最均匀,像一只缩在洞最深处、放弃一切动作的小动物,不敢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
我同样以最快、最轻、最稳的动作匍匐在地,将手机屏幕调到最暗、最低亮度,借着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把脸紧紧贴在门板底部的缝隙处,眯起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外楼道里的一切景象,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丝变化。
只一眼,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彻底凝固、冻结、停止流动。
昏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没有任何光源、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色彩,只有一股浓郁到呛人、窒息、作呕的腥臭味、腐朽味、黑血恶臭味、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息,顺着门缝疯狂涌入宿舍,钻进鼻腔、喉咙、肺部,让人瞬间反胃、头晕、窒息。一道高大却极度佝偻、身形扭曲、不成人形的黑影,正沿着走廊的中央,一步一顿、缓慢而僵硬、毫无生气地缓慢挪动。它没有头颅,脖颈的位置是一片漆黑粘稠、不断往下滴落的血污与碎肉,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青黑,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溃烂的疮疤、腐烂的肉块、凝固的黑血,看上去恶心、恐怖、诡异到了极点。最让人魂飞魄散、浑身发软的是,它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巨型生锈铁钩,铁钩长达一米有余,钩身粗壮、弯曲、锋利,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上面布满了暗黑色、早已凝固、层层叠叠的陈旧血迹,铁钩的底端沉重地拖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刻刺眼、无法抹去的白色痕迹,正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灵魂战栗的刺耳摩擦声来源。
几乎在我看清它完整模样的同时,一行淡红色、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感情的小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门缝边缘的空气里,字迹一闪而逝、转瞬即灭,却让我瞬间掌握了这只怪物的全部身份、能力、规则与猎逻辑,刻进心底、不敢有半分忘记:
【规则怪谈:午夜钩行者】
【巡逻时间:每00:00—06:00】
【猎规则:楼道内发现任何活物,当场钩,无例外、无豁免、无宽恕、无商量】
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只有巡逻,只有猎,只有抹,只有死亡。
这是规则本身孕育出的绝对戮机器,是暗夜楼道里的至高死神,它不听辩解、不看身份、不管强弱、不分年龄,只要在它的巡逻时间内,在楼道里发现任何活物——哪怕只是一只虫子、一只老鼠、一只飞蛾,都会被它当场钩、瞬间抹、化为一滩黑血。它比之前敲门的诡异存在更加直接、更加残暴、更加无解、更加无法对抗,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动死神”“规则刽子手”“楼道收割者”。
它的移动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僵硬、拖沓,像一具没有灵魂、没有肌肉、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可那拖拽铁钩的刺耳声响,却像死神的鼓点、末的钟声,一下下、一声声、一阵阵,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上、神经上、灵魂上,让人恐惧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窒息到极致。
它沿着漫长的楼道,一间间宿舍缓慢走过、巡视、探查。301、304、305、306、307、309……每经过一间宿舍的门口,它都会停下脚步,佝偻扭曲的身体微微晃动、旋转,似乎在用某种诡异的、超越人类认知、超越五感的特殊方式,探查宿舍内的动静、气息、声音。哪怕只是一声压抑的咳嗽、一句无声的抽泣、一下慌乱的碰撞、一次急促的呼吸,都会瞬间被它锁定、捕捉、追踪,迎来灭顶之灾、瞬间抹、魂飞魄散。
楼道深处,遥远的另一侧,很快就传来了接连几声短促、尖锐、凄厉、绝望的尖叫,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爆发,是生命走向终结的最后悲鸣,是人性在绝对死亡面前的彻底崩溃。紧接着,就是铁钩撕裂血肉的沉闷爆响、骨骼碎裂的清脆脆响、黑血溅洒墙壁地面的粘稠声响、肉体被钩穿的诡异声响,最后,是那道冰冷无情、如同死神宣判、如同系统播报的规则提示音,在空旷死寂的楼道空气中反复闪烁、回荡、消失:
【警告:308宿舍成员违规喧哗,已处决。】
【警告:311宿舍成员靠近门缝发出动静,已处决。】
【警告:315宿舍成员试图开窗探查,已处决。】
【警告:318宿舍成员在楼道内移动,已处决。】
一道接一道、一条接一条的猩红警告,像一朵又一朵残忍、血腥、绝望的死亡之花,在黑暗无边的楼道里疯狂绽放、凋零、消失。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本还能隐约传来啜泣声、呼吸声、吞咽声的三楼楼道,已经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死亡坟场、血腥屠宰场。血腥味、腥臭味、腐朽味、铁锈味、黑血恶臭味,彻底弥漫在楼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气、每一处缝隙,顺着门缝、窗缝、管道口疯狂涌入每一间宿舍,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胃部剧烈翻涌。
王浩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狂风中的残烛,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打湿地板、浸透衣袖,却始终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坚守着不动、不声、不看、不动的底线。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一丝一毫的声音、一丝一毫的气息,我们两个人,都会步上文广和隔壁宿舍同学的后尘,被那只无头、残暴、无解的午夜钩行者,用巨型铁钩生生钩、撕裂、抹,化为一滩无人收殓、无人在意、无人记得的黑血,在这冰冷、绝望、死寂的宿舍楼下,彻底消失、彻底湮灭、彻底不复存在。
我同样屏住呼吸、闭紧嘴巴、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腔,大脑却在这一刻强行进入了极致冷静、绝对理性、高速运转的状态,所有的恐惧、慌乱、失措都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剩下判断、分析、布局、坚守。同时脑子里面也在胡思乱想,想自己的优势
我充分发挥出来我比较苟的优势,别人一动就死、一出声就死、一靠近门就死,我则稳如老狗、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别人被怪谈追猎、猎、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完美防御和绝对冷静轻松规避、安然无恙;
别人一无所有、断水断粮、饥寒交迫、绝望崩溃,我物资如山、衣食无忧。
我提前搭建的厚重防御工事、严格恪守的四条生存规则、多年健身与飞行训练练就的强悍心理素质与自控力、满宿舍堆积如山、取之不尽的生存物资,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毫无漏洞、固若金汤的生存闭环。我不需要逃跑、不需要对抗、不需要祈祷、不需要乞求、不需要向外求助,只需要静静趴在地上,守住底线——不动、不声、不开门、不外出,就能在这场惨无人道、血腥残暴、毫无道理的屠中,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稳稳存活
午夜钩行者依旧在缓慢、僵硬、沉重地巡逻,它那高大佝偻、无头无脸的黑影,距离我们302宿舍的门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十米,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最终,它在我们302宿舍的门口,彻底停下了脚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静止、凝固。
全世界,只剩下铁钩轻微触碰地面的细响,与我和王浩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我趴在门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腥臭、腐朽、刺骨到极致的气息,像一张巨大、沉重、阴冷的网,瞬间将整扇门板包裹、缠绕、渗透,透过门板的缝隙、锁孔、裂痕,疯狂涌入宿舍内部,冻得我皮肤发麻、血液发僵、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住。那把巨型、生锈、沾满鲜血的铁钩尖端,轻轻抵在了我们宿舍的门板上,发出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叮”脆响,像死神的叩门、规则的考验、生死的抉择。
下一秒,那沉重、冰冷、坚硬的铁钩,开始缓慢、沉重、有节奏地敲击门板。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击,都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我的心脏上、神经上、灵魂上。每一次敲击,都让门后抵着的书桌、行李箱、衣柜、收纳箱微微震颤、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却始终稳固如山、坚不可摧,没有丝毫倒塌、松动、变形的迹象。这不是友好的问候,不是试探性的敲打,而是死神的敲门、规则的考验、生死的宣判。
王浩已经吓得近乎晕厥、意识模糊、浑身发软,却依旧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对我的绝对信任、对死亡的极致恐惧,死死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坚守着不动不声的生死底线,连睫毛都不敢轻轻颤动一下。
我趴在地上,眼神冰冷、坚定、沉稳、锐利,像一块深埋地下、历经万年的磐石,一动不动、不声不响、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气息收敛得如同不存在。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怪谈的最后试探、是规则的最后底线、是生存的最后关卡。
动,则死。
出声,则死。
开门,则死。
外出,则死。
只要我守住这四条生死底线,只要我待在规则明确认定的唯一安全区——宿舍之内,这只残暴无比、嗜血成性、无解恐怖的午夜钩行者,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拿我毫无办法!这是规则赋予我的绝对豁免权、是我敢直面死神的最大底气、是我能在绝境中存活的核心依仗!
果然,如同我所预料、所判断、所坚信的一样,钩行者虽然残暴嗜血、虽然是规则孕育的戮机器、虽然拥有撕裂门板的力量,却无法打破规则的束缚、无法强行闯入规则认定的安全宿舍、无法对安全区内的活人出手。它用铁钩敲了三下门,用诡异的特殊感知探查了数秒、十几秒、几十秒,没有发现任何违规的动静、没有捕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没有接收到任何挑衅的信号,终于缓缓失去了耐心、失去了兴趣、失去了目标。
巨型生锈铁钩再次拖拽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涩、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它缓缓转过身,佝偻着高大扭曲的身躯,一步一顿、僵硬沉重地朝着下一间宿舍的方向,缓慢挪动而去,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愈发诡异、恐怖、阴森。
可就在它刚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远的瞬间,隔壁303宿舍的内部,突然传来了一声失控、尖锐、响亮、突破极限的尖叫!
那是303宿舍里仅剩的一名学生,在接连不断的屠、恐惧、绝望、血腥画面的疯狂冲击下,彻底崩溃、彻底失控、彻底发疯,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极致恐惧,发出了足以致命的响亮声音。
仅仅一声。
仅仅一声,就足以宣判。
午夜钩行者那缓慢挪动、僵硬沉重的佝偻身躯,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死死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如石。
下一秒,它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身形、完全不符合之前节奏的恐怖极速!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它猛地转身、发力、冲刺,巨型生锈铁钩带着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的尖啸、规则赋予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303宿舍的门板!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栋三楼、击穿黑暗的巨响,轰然爆发!
学校统一安装、坚固厚重、防盗防撬的标准防盗门,在这把充满规则力量、无坚不摧的巨型铁钩面前,如同纸糊、薄木、塑料一般,瞬间凹陷、变形、碎裂、倒塌,门锁彻底崩飞、门板轰然断裂、框架扭曲变形,整个门体直接被砸成一堆废铁。
宿舍内的尖叫,戛然而止。
全世界,只剩下铁钩撕裂血肉的沉闷爆响、骨骼碎裂的清脆脆响、黑血溅洒墙壁与地面的粘稠声响、肉体被钩穿撕碎的诡异声响,以及那道冰冷无情、如同死神宣判的规则提示音,在空气中缓缓亮起、闪烁、消失:
【警告:303宿舍成员违规喧哗,已处决。】
猩红的警告文字,在黑暗中闪烁了数秒,缓缓变淡、消失。
整栋三楼楼道,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再也没有任何啜泣声、哽咽声、碰撞声、呼吸声、吞咽声、脚步声。
所有的幸存者,都被这残暴、血腥、脆利落的屠彻底吓破了胆、吓断了神经、吓僵了身体,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连心跳都刻意放缓、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整栋楼,如同一座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坟墓,一座关押着活人的死亡囚笼。
钩行者在303宿舍的门口停留了片刻,确认猎完成、再无活物、再无声息,才再次拖拽着那把沾满新鲜黑血的巨型铁钩,一步一顿、僵硬沉重、缓慢阴森地朝着楼道的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走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路触目惊心、连绵不绝的黑血痕迹,和满楼道挥之不去、呛人窒息的腥臭味、腐朽味。
直到那刺耳的铁钩摩擦声彻底消失、直到楼道里重新恢复绝对死寂、直到确认那只午夜钩行者再也不会回来、再也没有任何危险,我才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憋了整整二十多分钟的浊气,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肌肉、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全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湿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黏腻难受,可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畅快、坚定、底气与狂喜,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掌控感,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壮大。
我缓缓撑起僵硬酸痛的身体,伸手将依旧趴在地上、浑身发软、几乎晕厥的王浩从地上拉了起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尘、冷汗、污渍,安抚地、坚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他——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安全了,我们赢了。
王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后怕、惊恐、恍惚,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庆幸。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嗓子嘶哑涩,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哭腔、庆幸,几乎是呢喃着、小声地、不敢置信地问道:“我……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沉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他的心底、驱散他的恐惧、给他活下去的希望。我转身走到书桌旁,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个提前囤好的真空包装卤蛋、一袋风牛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轻轻剥开蛋壳、拆开包装袋、拧开瓶盖,一一稳稳放在他的面前。
在这一刻,整栋宿舍楼,几千名幸存者,绝大多数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断水断粮、饥寒交迫、绝望挣扎,为一口水、一口粮疯狂争抢、濒临崩溃,连一口净的水都喝不上、连一口饱腹的食物都吃不到、连一丝安全感都没有。但是我看着我没看宿舍的物资,一股微笑悄悄浮上来我的脸庞,我们有这么多吃的,同时还有不少武器和常用的物品,能比同龄人多活好久。
我缓缓走到书桌前,将所有物资再次清点一遍,将工兵铲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将充电宝、手电筒、蜡烛集中摆放,将防御工事再次加固、检查、确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脑海深处、灵魂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逐渐的充满着我全身,感觉很怪,像许多蚂蚁在我身上爬一样,但是这种感觉过一会就消失了,对此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轻轻的爬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楚门外的声音,来判断那个诡异是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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