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这次，别再跑了。”
没有署名。
可我一眼就知道是他。
周聿安。
那个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式的口吻。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甚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所有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我像一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
无论我如何振动翅膀，都逃不出这张由他编织的，名为周聿安的巨网。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将我死死地困在这个名为囚笼的城市里。
03
我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眼睛又又涩。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游魂。
念念还在熟睡。
我看着她的小脸，心里最后的防线慢慢变得坚硬。
不能放弃。
为了念念，我什么都可以做。
逃不了，那就只能面对。
我删掉了那条短信，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走。
行李箱被我重新推回床底。
我换上职业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遮住满脸的疲惫和憔悴。
就算要上战场，也要穿好自己的铠甲。
我必须去公司。
我不能就这么消失。
那样只会让他更快地找到我。
而且，我需要这份工作。
我需要钱，来为下一次的出逃做准备。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气氛有些异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带着同情，怜悯，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我的心一沉。
果然。
秦浩已经动手了。
我的直属上司李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面色为难地看着我。
“许静，你……是不是得罪秦总了？”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没有。”
“那……”李姐欲言又止，“秦总今天一早就下了通知。”
“说你工作能力不足，让你……停职反省。”
停职反省。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不过是他们我就范的第一步。
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让我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
“我知道了，李姐。”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质问。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用。
李姐是公司的老人，对我一直很照顾。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许静，你听姐一句劝。”
“秦总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你去服个软，道个歉，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服软？
道歉？
我苦笑一声。
如果道歉有用，我五年前就不会逃了。
“谢谢你，李姐。我心里有数。”
我走出李姐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周围的同事们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我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凑过来，小声对我说：“静姐，秦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我抱着装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敲了敲门。
“进。”
秦浩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