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直视着他。
“秦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要辞职。”
秦浩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辞职？”
“许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聿安很想你。”
“他让我转告你，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他没那么多耐心。”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秦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话你骗骗自己就算了，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你女儿都四岁了，怎么会没关系？”
我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秦浩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聿安的意思，很简单。”
“他不希望你过得这么辛苦。”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算是他给你和孩子的补偿。”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觉得无比讽刺。
五百万。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
用钱来打发我，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不要。”我冷冷地说。
“收回你的停职通知，我需要这份工作。”
秦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我的不识抬举有些意外。
“许静，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挺直了背脊，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在通知你。”
“如果我没了工作，养不活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比如，带着孩子去周氏集团门口坐一坐。”
“我想，媒体应该会对周家太子爷的私生女很感兴趣。”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武器。
用念念，去威胁他们。
我知道这很卑鄙，很。
可我别无选择。
秦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阴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突然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赞许，和更多的轻蔑。
“有意思。”
“五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少。”
“看来，聿安没看错人。”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辞职可以。”秦浩突然松了口，“但我劝你不要。”
“聿安想见你。”
“今天晚上八点，在‘老地方’。”
“他会亲自跟你谈。”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
像是在下一个逐客令。
我抱着纸箱，沉默地走出办公室。
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是一场早已设好的棋局。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04
我把念念托付给了对门相处了三年的王阿姨。
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的退休教师，很喜欢念念。
我告诉她，公司有紧急加班，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给了她五百块钱，拜托她帮忙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