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念念，咱们认识八年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没回。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流一辆接一辆，红灯绿灯交替。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晚上，陈昭回来了。
他坐下来，看了我一眼，开口了：“方瑶跟我说了，戒指的事。”
我没说话。
“那戒指，给她吧。”他说，“我再给你买一个，比那个还好。”
我看着他：“你想把我的婚戒送给别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那不是……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不贵重？”我问。
“就八万块。”他说，“我重新买，买十万的。”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皱眉。
“没什么。”我说，“你说的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他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意思，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我没回答。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背对着他。
八万块。
他真的以为，那枚戒指值八万块。
4.
周末，方瑶约我出来吃饭。
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包间，她说请我。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两杯红酒，她正在刷手机。
我坐下来。
她抬起头，笑了：“念念，好久不见。”
“嗯。”我说。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心，妆容精致，裙子是新的，包是LV。
还有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我的戒指。
我盯着那枚戒指，她注意到了，把手放到桌上，刻意让我看清楚。
“好看吧？”她说，“我戴着特别衬手。”
我没说话。
“念念，你不会真的小气吧？”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都说了，让陈昭给你买新的。”
“方瑶。”我说。
“嗯？”
“那枚戒指，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啊。但你外婆都走了两年了，留着这个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觉得没意思？”
“念念，你别激动。”她放下酒杯，“我就是觉得，东西嘛，要用在有用的地方。你戴着它也没人看，我戴着，至少能让人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是谁？”我问。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你不认识。”
“是吗。”
“真的不认识。”她说，“一个做生意的，挺有钱。”
我端起酒杯，没喝，又放下。
“方瑶。”我说，“我们认识八年了。”
“对啊。”她笑了，“八年闺蜜，感情多深。所以我才找你借，换别人我还不好意思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八年。以前觉得真诚，现在看，只觉得陌生。
“吃饭吧。”我说。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不再纠缠。
“念念，你想通了？”她小心地问。
“先吃饭。”我说。
她笑了，招手叫服务员上菜。
吃饭的时候，她说了很多。说她最近工作不顺，说她想跳槽，说她男朋友对她很好。
我听着，偶尔点头。
饭快吃完的时候，她去了洗手间。
我坐在位置上，拿起她的手机。没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