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相册，翻了翻。
很快，我看到了。
一张照片。
方瑶和一个男人在接吻。背景是酒店房间。
那个男人是陈昭。
照片上的时间戳，是三天前。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恢复了原来的界面。
方瑶回来了，坐下来，继续喝酒。
“念念，你今天话好少。”她说。
“有点累。”我说。
“工作太忙？”
“嗯。”
她拍拍我的手：“你要注意身体。对了，戒指的事，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反正我也不急，慢慢想。”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陈昭不在。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张照片。
接吻。酒店。三天前。
陈昭那天说，他去应酬。
我闭上眼睛。
八年闺蜜，三年夫妻。
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瑶发的消息：今天很开心，改天再约！
我没回。
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证据。
外婆说过，人善被人欺。
我一直没信。
现在，我信了。
5.
周一，我找到周燕。
“燕姐，有空吗？”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我：“怎么了？”
“想请教点事。”
她点点头，带我去了茶水间。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说方瑶和陈昭的关系，只说闺蜜借了戒指不还，我想要回来。
周燕听完，皱眉：“借条有吗？”
“没有。”
“聊天记录呢？”
“有，她说借一晚上。”
周燕想了想：“截图保存。还有转账记录，如果你之前借过她钱，也截图。”
我点头。
“小念。”她看着我，“你脸色真的不好。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我沉默了两秒，说：“燕姐，如果……我想离婚，需要准备什么？”
她愣了一下，没追问原因。
“婚内共同财产清单，”她说，“个人财产证明，婚前协议如果有的话。还有……如果对方有过错，要有证据。”
“什么算过错？”
“出轨，家暴，赌博，吸毒。”她一条一条数，“有证据的那种。”
我点点头：“谢谢燕姐。”
她拍拍我的肩膀：“需要帮忙随时说。”
中午，我没去食堂。我坐在工位上，开始整理东西。
先是聊天记录。
方瑶说“借一晚上”的那条，截图。
她说“改天还”的每一条，截图。
她说“送给我吧”的那条，截图。
陈昭说“给她吧，再买”的那条，截图。
然后是转账记录。
八年，十二笔，两万三千四百块。每一笔都有备注，她说“下次还”，从来没还过。
我把这些整理好，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
然后，我开始查陈昭。
他的工资卡我有密码，他不知道我知道。
结婚三年，他的卡里进账七十二万，支出六十四万。余额八万三千多。
支出明细里，有很多酒店开票，有很多礼物购买记录，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家。
是方瑶的地址。
我一条一条截图，保存。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银行。
我有一张卡，是外婆生前给我办的。里面有三十多万，是她的积蓄。她说给我当嫁妆，我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