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先生女士,请不要在这里争吵,影响其他客人……”
顾清羽突然哭了起来:“陆远舟,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
“纠缠?”我指着那个男人,“我要一个解释!这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条短信是不是他发的?”
男人皱了皱眉:“什么短信?”
“装得还挺像。”我拿出备用手机,翻出那条短信,“‘宝宝,睡了吗?我想你了。’‘讨厌,还装!今天在电影院卫生间,要不是你着急……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这条,你敢说不是你发的?”
男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
“这条短信……是我发的。”他承认了。
顾清羽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困惑。
“但是,”男人继续说,“我不是发给清羽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宝宝”的联系人,号码和顾清羽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病人,李薇薇。”男人说,“她患有重度抑郁症,有自残倾向。昨天晚上她情绪很不稳定,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这是其中之一。”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确实,除了那条“电影院卫生间”,还有其他几条更露骨的信息。
“李薇薇和清羽用的是同一家运营商的号码,前七位完全相同。昨天晚上我太累了,可能不小心输错了一位数字,把应该发给李薇薇的信息,发到了清羽的号码上。”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又太过巧合。
“那你和顾清羽呢?”我追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医患关系需要私下约会吗?”
顾清羽突然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陆远舟,你够了!林医生真的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这半年一直在接受治疗,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出了问题,我想挽回!”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你……你在接受心理治疗?为了我们的关系?”
“不然呢?”她哭着说,“你觉得我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反常?为什么总是情绪低落?我早就感觉到我们之间有问题,但我不敢跟你说,怕你觉得我矫情,怕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男人——林医生叹了口气:“清羽是我的病人,已经治疗六个月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治疗,她说想换个环境,所以我们约在这里。刚才那个拥抱,只是作为医生对病人结束治疗的鼓励。”
他看向我,眼神坦然:“至于那条短信,我向你道歉。确实是我的疏忽,造成了你们的误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清羽之间,是纯粹的医患关系。”
整个包厢陷入沉默。
服务员和其他客人已经散去,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看着顾清羽,她哭得妆都花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这三天在做什么?我翻她的包,查她的邮箱,跟踪她,当众羞辱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沙哑,“如果你在治疗,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害怕!”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怕你觉得我有病,怕你看不起我!陆远舟,你总是那么完美,那么理智,我在你面前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只能假装一切都好,假装我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