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条短信，真的只是误会？”我需要最后确认。
林医生点头：“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李薇薇打电话，让她亲口告诉你。或者，你可以去我们医院查记录，清羽确实是我的病人。”
我信了。
不是因为他的解释无懈可击，而是因为顾清羽的眼神——那种委屈、痛苦、绝望的眼神，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至少，不可能是为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装出来的。
“对不起。”我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有多沉重。
顾清羽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陆远舟，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她拿起包，对林医生说：“林医生，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谢谢你。”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林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也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包厢里，地上还有打翻的咖啡渍。
一切都搞清楚了，但一切都晚了。
我失去她了。
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不信任。
因为我的多疑、我的控制欲、我的自以为是。
我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陆远舟先生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我是李薇薇，林医生的病人……林医生让我给您打电话，解释短信的事情……”
“不用了。”我打断她，“我已经知道了。”
“不，您不知道。”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那条短信，是我故意让林医生发错的。”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因为我恨顾清羽。”李薇薇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我要毁掉她最珍惜的东西。”
“你爱的人？林医生？”
“不。”她笑了，“是你，陆远舟。三年前，我们在图书馆见过，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在看《百年孤独》，我故意把咖啡洒在你书上，你不但没生气，还帮我擦了裙子……”
我的记忆突然被拉回三年前的夏天。
确实有这么一个女孩，但我只记得那是个意外，后来再也没见过她。
“我一直在关注你，看着你和顾清羽在一起，看着你们幸福。”李薇薇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本来想放弃的，但半年前，我偶然发现顾清羽在接受心理治疗，而她的医生，刚好是我的主治医生。”
“所以你利用林医生？”
“我暗示他，我喜欢的人叫我‘宝宝’，我和他在电影院卫生间有过亲密接触……我知道林医生粗心，经常发错信息。我赌他会发错，赌你会看到。”
她成功了。
“昨天，我跟踪顾清羽到了电影院。我看到她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本没有男人。但我知道，只要我把故事编得够真实，你就一定会相信。”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
这一切，都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精心策划？
“为什么？”我问，“就因为我帮过你一次？”
“因为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李薇薇轻声说，“我刚刚被诊断出抑郁症，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你的温柔，是我那天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