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本不认识你!”
“那不重要。”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重要的是,现在你也尝到失去的滋味了。陆远舟,我要你记住,是你亲手毁了你的爱情。”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久久无法动弹。
包厢外的世界依然喧嚣,咖啡的香味依然浓郁。
但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误会。
第二次是因为真相。
电话挂断后的十分钟里,我像一尊雕塑般坐在包厢里。
服务生进来收拾地上的咖啡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机械地站起身,离开咖啡店。
街道上人来人往,晚高峰的车流汇成一条条光带。我站在路边,看着这座城市熟悉的夜景,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李薇薇。
这个名字在我脑中反复回响。三年前的图书馆,洒掉的咖啡,浅色裙子上的污渍……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在图书馆准备研究生毕业论文。一个女孩端着咖啡走过时绊了一下,整杯咖啡泼在我的书上,也溅到了她的裙子上。
她慌慌张张地道歉,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说没关系,拿出纸巾先帮她擦裙子。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咖啡渍在裙摆上晕开一大片。
“这是我妈妈送我的生礼物……”她小声说。
我安慰她可以去洗店,还给她推荐了一家我知道的店。她问了我的名字,说以后要请我吃饭赔罪。我礼貌地拒绝了,说只是小事。
这就是全部。
这就是她所谓的“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里唯一的光”?
荒诞。
可怕。
我拿出手机,想给顾清羽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现在我该说什么?
“对不起,都是误会,是一个陌生女人为了报复你设计的圈套”?
她会信吗?就算信了,那些伤害就能抹去吗?我当众的羞辱,三天的冷暴力,那一巴掌……
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清羽发来的微信。
“我们谈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书店咖啡馆。
我回复:“好。”
然后我又打下一行字:“对不起,我查清楚了,那条短信——”
字没打完,我删掉了。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凌晨三点,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李薇薇的信息。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她确实患有重度抑郁症,那她应该在某家医院有就诊记录。这座城市治疗抑郁症比较权威的医院有三家,林医生所在的康宁心理诊所是其中之一。
我搜索“康宁心理诊所林医生”,找到了他的全名:林默然。简介上写着他是临床心理学博士,擅长抑郁症和焦虑症治疗。
然后我搜索“李薇薇抑郁症康宁”,没有直接结果。
我又尝试搜索三年前本地大学图书馆的相关新闻,或许能找到线索。果然,在一篇关于大学生心理健康的报道里,我看到了一个化名“李同学”的案例,描述的情况和李薇薇说的很像:大二女生,因家庭变故和学业压力患上抑郁症,曾在图书馆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