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给。
几秒后，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重新坐回位置，打开下一份文件。
晚上八点，赵氏董事会的情况传到我这边。
几名股东在会上提出质疑。
资金缺口扩大，回款推迟。
有人要求缩减规模，有人建议引入新的战略资本。
赵伯父在会上拍了桌子。
会议没有达成一致。
李赫把情况汇报完，低声说：“他们内部已经乱了。”
“继续盯数据。”
“是。”
第二天早上，我在会议室见到一个熟面孔。
郭耀光。
他没预约，直接通过商务渠道约谈。
我让人安排会议室。
他坐下时，神情比上次冷了几分。
“任总，赵氏的事，你不觉得过火？”
“调整，不算过火。”
“你撤资后，银行立刻跟进。”
“银行看报表，不看脸色。”
他靠在椅背上。
“你这样，会让晨欣很难做。”
“她已经做了选择。”
他眯起眼。
“你是在赌她撑不住？”
“我不赌。”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破绽。
“我们可以重新谈方式。”
“你能拿出什么？”
他顿了一下。
“未来资源整合。”
“具体。”
“新能源板块我们有渠道。”
“合同呢？”
他沉默。
我把一份财务分析推到他面前。
“这是赵氏目前的资金缺口。”
他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你调查得很快。”
“公开数据。”
他合上文件。
“任永，你是不是太理性了？”
“理性才能活久一点。”
他笑了一声，带着不悦。
“你现在这样，只会把赵氏推向别的资本。”
“市场一直在。”
他起身。
“你等着看。”
我没有留他。
他走后不久，李赫进来。
“赵氏内部股东开始要求管理层给出具体方案。”
“他们会找资金。”
“郭耀光的公司规模不够。”
“那就看他们能谈到什么条件。”
下午三点，我接到赵伯父的电话。
声音明显疲惫。
“任永，董事会有人提议我退位。”
“这是你们内部决议。”
“他们说，是我没管好女儿。”
我没接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我念的是风险控制。”
他苦笑。
“你比我当年狠。”
“市场比当年狠。”
挂断电话，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很亮。
楼下车流不断。
一切如常。
傍晚，赵晨欣再次出现在我公司。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上来。
她在大厅等。
我下楼时，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神色疲惫。
她抬头，看见我。
“可以再谈一次吗？”
“说。”
“董事会在我爸。”
“那是股东权利。”
“你明知道源头在哪。”
“源头是资金结构。”
她盯着我，声音有些发抖。
“郭耀光说可以扛一阵，但银行那边不给时间。”
“那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
她忽然提高音量。
“你就不能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