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怀里脸色通红的月亮,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她发烧了!我要送她去医院!”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这五年来,我最怕的就是孩子生病。
每一次,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凌迟。
陆景深没有多问,立刻从我怀里接过月亮。
他的手臂沉稳有力,给了我莫名的安心。
“别慌。”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一边抱着月亮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叫张医生带上团队,三十分钟内,赶到市中心医院。”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决,和平时那个被孩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运筹帷幄,掌控一切。
去医院的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同时不停地用物理方式给月亮降温。
我坐在后座,抱着瑟瑟发抖的月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
可是在这一刻,我却不得不承认,他对女儿的关心不是假的。
到了医院,私人医生团队已经严阵以待。
月亮被送进了急诊室。
我站在走廊里,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突然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头,看到陆景深站在我身边。
他脱下了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
“别担心,张医生是全国最好的儿科专家。”他安慰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张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陆总,苏小姐,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腿一软,我差点摔倒在地。
陆景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隔着衬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
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他却没有放手。
“我送你去病房休息一下。”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月亮被安排在了 VIP 病房,已经睡着了,烧也退了下去。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未眠。
陆景深也陪了我一夜。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亮时,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我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这五年的辛酸委屈,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急忙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脆弱。
一只手,轻轻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是陆景深。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晚。”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五年前的事……我们能谈谈吗?”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汹涌而出。
4
“没什么好谈的。”
我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没有感情。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
“你忘不了。”陆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如果忘了,你就不会这么恨我。”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