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妈听你的。”
在一起六个月后，陆择远跟我求了婚。
在家里。
没有鲜花，没有气球。
他从厨房端出一碗面。
面下面压着一枚戒指。
“苏晚。”
他看着我。
“嫁给我吧。”
我说：“好。”
他笑了。
我也笑了。
然后我心里有一个计划，开始成形。
5.
结婚的事定下来之后，我开始筹备婚礼。
酒店选了杭州最好的一家。大宴会厅，可以坐三十桌。
陆择远说：“你想办多大办多大。”
我说：“我想办一场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婚礼。”
他看了我一眼。
“你想让谁记住？”
我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
但他懂。
婚礼定在我三十岁生那天。
这是我的主意。
三十岁。
姑妈说的“坎儿”。
表姐断言我“嫁不掉”的年纪。
我偏要在这一天结婚。
我跟妈妈打了电话。
“妈，婚礼的事，你帮我邀请一下姑妈。”
“嗯，我跟她说——”
“别说是我的婚礼。”
妈妈一愣。
“那说什么？”
“就说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婚礼，朋友请我帮忙招呼亲戚这边的客人，你带姑妈来坐坐。”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晚晚，你要什么？”
“妈。”
我说：“你不是被她欺负了二十多年吗？”
妈妈没说话。
“这次，让她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妈妈说了一个字。
“好。”
就在我准备婚礼的那段时间，还有一件事。
一件让我差点没绷住的事。
有天晚上，我和大学时的闺蜜林可吃饭。
聊着聊着，聊到了感情。
林可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有个叫赵阳的男生？”
我当然记得。
赵阳是我大学唯一认真谈过的男朋友。
大三在一起的。
感情很好。
但大四的时候，他忽然提了分手。
理由是“性格不合”。
我问过他很多次，他都不说真正的原因。
后来就散了。
这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怎么了？”我问。
林可犹豫了一下。
“前段时间我碰到赵阳了。他现在在上海，结婚了。”
她看着我。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他不是因为性格不合跟你分手的。”
我放下了筷子。
“是有人找过他。”
“谁？”
林可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表姐。”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你表姐周敏。”林可说，“当年赵阳跟我说，有一次他跟你去你姑妈家吃饭，认识了你表姐。后来你表姐加了他微信。”
我愣住了。
“你表姐跟他说了很多你的事。说你家条件不好，说你爸妈——”
“我爸妈没有。我连弟弟都没有。”
“她说的不是事实。”林可说，“但赵阳信了。”
“她还说什么？”
“她说你脾气很差，很难相处。说你以后肯定会变成一个很强势的女人。说赵阳跟你在一起以后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