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赵阳说，他当时犹豫了很久，但后来你表姐又发了一些——就是一些你发脾气的视频。不知道怎么拍的。加上她说的那些话，赵阳就……”
林可没说完。
她不忍心说完。
但我懂了。
五年前。
我唯一一段认真的恋爱。
不是“性格不合”。
是被周敏搅黄的。
她加了我男朋友的微信。
她在背后说我坏话。
她让他相信我“不值得”。
然后她看着我失恋，看着我难过，在家庭聚会上笑着说：“苏晚啊，分手了？男人不喜欢太强势的女生，你得改改。”
那天晚上。
她嘴角的弧度。
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同情。
那是得意。
我坐在餐厅里，看着面前的菜，一口没吃。
林可握着我的手。
“苏晚，你别太难过。”
我摇头。
“我不难过。”
我抬起头。
“我很高兴。”
林可不理解。
“高兴？”
“嗯。”
我笑了。
“因为我终于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
给陆择远发了一条消息：
“婚礼，我要办得再大一点。”
他秒回：
“多大？”
“让所有人都来。”
6.
婚礼倒计时一个月。
所有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
酒店确认了。三十桌，杭州城中心的柏悦酒店，大宴会厅。
婚庆公司确认了。鲜花、灯光、舞台，全套布置。
婚纱确认了。Vera Wang定制款。
陆择远的西装也确认了。
他每天下班后都来陪我过细节。
“座位表确认了吗？”
“确认了。姑妈一家安排在第三桌。”
“第三桌？”他看了我一眼，“不是离舞台最远的那桌吗？”
“不。”我说，“离舞台最近的那桌。”
他懂了。
“你要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嗯。”
“好。”
他没多说。
只是帮我把座位卡重新排了一遍。
我妈那边也准备好了。
她按照我说的，给姑妈打了电话。
“大姐，晚晚有个朋友要结婚，请咱们去坐坐。就是吃顿饭的事。”
姑妈一听。
“晚晚的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哦。”姑妈的语气里有一丝可惜，“又是晚晚的朋友结婚了。”
她停了一下。
“晚晚自己呢？还没着落？”
妈妈说：“还没。”
这两个字，妈妈说得平静。
但我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姑妈叹了口气。
“行，我去。到时候我让敏敏也去，她最近认识一个男的，条件一般，但对苏晚来说也算凑合了。到时候给苏晚介绍介绍。”
妈妈说：“大姐，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都三十了！再不找真来不及了。”
妈妈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妈妈给我打了一个。
“晚晚，你姑妈说要带人来给你相亲。”
我正在试婚纱。
镜子里的我穿着白色的Vera Wang，头纱垂到腰间。
我笑了。
“让她带。”
“你不生气？”
“不生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我等的就是这个。”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