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看着周建明。
“周院长,我奋斗了十五年。”
“你说我需要历练。”
“现在,我不了,想去外面历练历练。”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
身后是周建明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盛京市的医疗圈混下去!”
“我告诉你,你被封了!”
我脚步没停。
推开会议室的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长达十五年的梦,该醒了。
02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东西不多,一个水杯,几本专业书,一件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
白大褂的口袋里,还装着听诊器。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放进纸箱。
动作很慢,很平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科室的微信群。
已经炸了。
有人发震惊的表情。
有人在@我,问我是不是疯了。
更多的人在讨论,院长气得把保温杯都摔了。
刘伟,院长的外甥,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陈医生太冲动了,院长也是为他好,年轻人多历练一下怎么了。”
下面立刻有几个人附和。
“是啊,太不理智了。”
“周院长多器重他,可惜了。”
我看着这些文字,笑了笑,直接按了锁屏。
抱着纸箱,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待了十年的办公室。
然后,我走出了医院大门。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味道的空气。
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五年,我几乎全年无休。
不是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去手术台的路上。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这家医院。
换来的,却是“经验不足”四个字。
回到租住的公寓,我把纸箱随手放在门口,把自己扔进沙发。
我什么都不想。
只想睡觉。
这一觉,我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我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接听。
“喂?”我的声音沙哑。
“喂!是陈诚陈医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男人声音。
“我是。”
“哎呀陈医生!您好您好!我是猎头公司的小张!专门负责医疗领域高端人才的!”
猎头?
我皱了皱眉。
“您是不是从盛京市第一医院离职了?”
消息还真快。
“是。”
“太好了!”他好像比我还激动,“陈医生,我跟您说,我们这边有好几家顶尖医院都在找心外科的领军人物!我看了您的履历和论文,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坐了起来。
“哪几家医院?”
“魔都瑞金医院,知道吗?国内心外排名前三!他们愿意给您副主任的职位,年薪三百万起,另外给八十万安家费!”
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我在市一院,一年的所有收入加起来,不到六十万。
“还有,”猎头小张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他们承诺,只要您过去,立刻给您组建独立的医疗小组,资源全面倾斜!”
我还没说话,他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