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只是一位身份卑微的宫女。
他的童年,是在嫡母皇后的冷眼、和嫡出太子哥哥的欺凌中度过的。
“嫡庶”二字,是他心底最深的一刺。
谁碰,谁死。
温如月愚蠢地把温家的规矩带进了皇宫。
而我,则亲手把这把刀,递到了萧景珩的手上。
他会用这把刀,斩断所有让他不悦的过往。
温如月,就是第一个祭品。
第二天,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后宫。
“温氏女如月,性情乖张,不敬宫规,着,降为官女子,迁居浣衣局,无诏不得出。”
从一个连品阶都没有、却享受着妃嫔待遇的温家嫡女。
一夜之间,变成了宫里最低等的奴婢。
温如月被押去浣衣局的时候,正好经过我的玉芙宫。
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指痕,狼狈不堪。
看到我,她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
“温如言!你害我!你这个毒妇!”
侍卫拦住了她。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降你为官女子,是陛下的旨意,与我何?”
温如月目眦欲裂。
“是你!一定是你跟陛下告状了!”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庶出的贱种!”
她还在不知死活地叫骂着。
我摇了摇头,满眼都是怜悯。
“姐姐,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不是我,也不是陛下。”
“是你张口闭口的‘嫡庶’,是你引以为傲的身份,是你自己。”
我轻轻抚上我的肚子。
“还有,别再让我听到‘贱种’两个字。”
“不然,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在浣-衣局,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温如月瞬间闭上了嘴。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她被侍卫拖走了。
玉竹在我身后,快意地说道。
“娘娘,真是恶有恶报!”
我转身回宫。
“不。”
“这还不够。”
“父亲把她送进来,是想让她取代我,让她做皇后。”
“我要的,是温家,是父亲,亲眼看着他们最骄傲的嫡女,是如何在泥潭里,被我一脚一脚,踩死的。”
我回到殿内,提笔,开始给父亲写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父亲大人亲启。”
“姐姐很好,陛下很喜欢。”
“女儿福薄,恐不能长久固宠,温家未来的荣耀,皆系于姐姐一身。”
“望父亲,多加助力。”
我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玉竹,派人即刻送回温府。”
玉竹有些担忧。
“娘娘,您这么写,老爷会不会……”
我打断她。
“他会的。”
“他会以为温如月已经得到了陛下的青睐,他会更加不遗余力地为她铺路。”
“我要的,就是让他把整个温家,都压在这场豪赌上。”
“然后,满盘皆输。”
我的笔尖,轻轻点在信封的封口。
这封信,不是家书。
是战书。
是我这个庶女,对整个温家,下的战书。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父亲的“助力”,来点燃下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