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开心。
我躺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起来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还有说话声。
“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她？能生什么气？又没地方去。”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呗。”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我回了沙发，躺下。
掏出手机，打开抖音。
我开了直播。
凌晨两点，直播间没几个人。
我把镜头对着卧室的门，小声说：“家人们，给你们看个好东西。我老公，带着初恋回家过年，让我这个怀孕六个月的媳妇睡沙发。现在他们俩在里头，我一个人在外头。”
有人进来了。
“？真的假的？”
“主播别开玩笑。”
“这男的还是人吗？”
我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
“真的。我怀孕六个月了。刚才他在里头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明天，我让大家看场好戏。”
直播间人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说：“主播，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怎么办？孩子我不要了。老公我也不要了。让他们好好过。但我得让他们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章 医院
大年初一早上，我五点就起来了。
沙发睡得我腰都快断了，肚子也疼。我扶着腰站起来，去厨房想喝口水。
厨房一片狼藉。
年夜饭的碗筷堆了一水池，地上有菜叶，桌上有油渍，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灶台上贴着一张纸条：“起床把厨房收拾净，别耽误中午做饭。”
我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然后我打开柜子，把里头所有的碗、盘子、碟子，全拿出来。
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特别响。
卧室里有人喊：“什么呢？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我没理，继续摔。
摔完碗，我看见冰箱上贴着胡明辉珍藏的那瓶红酒。结婚的时候买的，说等孩子出生再喝。
我拿下来，拧开盖子，倒进下水道。
红色的酒液流下去，跟洗碗水混在一起。
然后我看见沙发上的那条毯子。
那是胡明辉追我的时候，亲手给我织的。他说他不会别的，就会织东西，织了三个月才织好。他说这毯子能盖全身，冬天我就不怕冷了。
我拿着毯子，走到卫生间。
扔进马桶。
按下冲水键。
毯子太大，冲不下去，堵在那儿。我看着它，突然笑了。
笑完，我走了。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冷风往脸上刮，刀子似的。
我一步一步往医院走。
肚子很重，孩子一直在动。我摸着肚子，跟他说：“对不起，妈妈没办法让你来这个家了。来这个家，你也是受罪。”
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医院。
急诊值班的小姑娘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过来扶我：“姐，你怎么了？要生了？”
我摇摇头：“我要做人流。”
她愣住了：“你……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