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三个月，是我白天上班晚上陪护。”
“公司危机，高层集体跳槽，是我顶着行政财务人力三个岗位，四个月每天睡三小时帮你稳住团队。”
“现在你身价百亿了。”
“五百万，你打发要饭的？”
周叙白脸色沉下来。
“温晚，别给脸不要脸。”
“这些年我没亏待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
那女孩走过来挽住他，语气天真：“叙白，姐姐好凶啊。她是不是还爱你，不想跟你离婚呀？”
周叙白冷笑：“她爱我？她爱的是我的钱。”
“温晚，你扪心自问，当年要不是看我有潜力，你会跟着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三年。
从我二十岁到三十三岁。
我最宝贵的青春，全部的爱情，竟被他一句话轻飘飘地定了性。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挑眉，“不然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爱？都是利益交换。”
“现在我找到更好的了，你体面退场，大家都好看。”
我看向那个女孩，“更好的？她哪点比我好？”
周叙白毫不避讳，“年轻，漂亮，净。”
“温晚，你一个父母双亡靠卖外婆房子过子的女人，拿什么跟她比？”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我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十三年，我像个笑话。
“行，离婚我同意。但财产分割得按法律来。”
周叙白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温晚，公司股权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
“那婚后增值部分呢？”
他笑得残忍，“那是我个人奋斗所得。”
“你一个行政主管，真以为公司上市有你功劳？”
我深吸一口气。
“周叙白，你会后悔的。”
他搂紧怀里的女孩，“后悔？”
“我只是后悔没早点离。”
3
当晚我回到家，周叙白没跟回来。
意料之中。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从深夜坐到天亮。
手机响了几次，是他助理发来的离婚协议。
条款没变。
五百万现金，一套房子一辆车，是我全部所得。
而周叙白的身价，按今天股价算，是一百七十二亿。
我笑了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三年没用的邮箱。
里面躺着几百封未读邮件，全是银行账单。
慢慢看着，忽然定格在一封十年前的邮件上。
那是周叙白第一次融资成功，配有一张他的傻笑照片。
“晚晚，曙光来了。等我回家。”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曾照亮我整个青春的目光，原来早在某个时刻，就已经彻底熄灭了。
而我却傻傻的对着余烬，温暖了这么多年。
关掉邮箱，我起身收拾行李。
这个家我住了七年，处处是我的痕迹。
沙发是我挑的，窗帘是我选的，墙上的画是我一幅幅淘来的。
现在都要留在这里了。
我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床头柜里的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一张我们大学时的合影。
还有一份泛黄的B超单。
期是五年前，他陪客户喝酒住院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