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肆音棠影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用户39949990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云棠袁肆音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肆音棠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袁肆音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带了桂花糕来。
不光带了桂花糕,还带了一包糖炒栗子、一笼小笼包、两个肉饼。
云棠看着那一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把御膳房搬空了?”
袁肆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就是……顺路。”
“顺路?”云棠看着他,“你从宫里出来,顺路经过御膳房?”
袁肆音眨眨眼,没接话。
云棠叹了口气,没再问。
反正问了也白问。
她拿起一个肉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肉馅咸香,还带着点葱花的清香。
“好吃。”她说。
袁肆音笑了,蹲在旁边,看她吃。
难民们排着队,一勺一勺领粥。有人认出了袁肆音,冲他笑笑。袁肆音就傻乎乎地笑回去。
有个小孩跑过来,站在袁肆音面前,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看。
袁肆音低头看了看那小孩,又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从中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小孩接过桂花糕,没吃,揣进怀里,跑了。
“他怎么不吃?”袁肆音问。
云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小孩跑到一个妇人身边,把桂花糕塞进妇人手里。妇人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把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给小孩,一半喂给怀里更小的孩子。
“留着给家里人。”云棠说。
袁肆音看着那边,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拿着那包糖炒栗子,走到那群小孩面前,蹲下来,一个一个分给他们。
小孩们接过栗子,眼睛都亮了。这回他们没揣起来,当场剥开吃了,吃得满嘴都是栗子渣。
袁肆音看着他们吃,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云棠远远地看着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师父说:“有些人天生就是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受苦。”
她当时问:“那菩萨心肠是好是坏?”
师父想了想,说:“对别人是好事,对自己,不好说。”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那天难民不多,粥棚早早收了。云棠收拾东西,袁肆音在旁边帮忙。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他已经能熟练地搬凳子、收碗、倒水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至少不会打翻东西了。
收拾完,太阳还老高。
“今天早。”袁肆音说,“去哪儿玩?”
云棠看了他一眼:“玩?”
“对啊。”袁肆音说,“好不容易早收工,不玩多可惜。”
云棠想了想,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想过“玩”这件事。
六岁之前在逃荒,六岁之后在庙。每天就是扫地、烧火、看相、抄经,复一,年复一年。
玩?
玩什么?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袁肆音眨眨眼,有点不可思议:“你没玩过?”
“没。”
“一次都没有?”
云棠想了想,说:“小时候玩过泥巴。”
“那不算。”袁肆音说,“我说的是正经玩。”
云棠看着他,等着他解释什么叫“正经玩”。
袁肆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解释,脆说:“算了,我带你去。”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走啊。”
云棠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师父说过,不要跟陌生人乱跑。
但袁肆音好像……不算陌生人吧?
她抬脚跟上去。
袁肆音带她去的是城东的一条街。
街上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糖人、面人、泥人、风筝、风车、灯笼、布老虎……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云棠站在街口,愣住了。
她来京城九年,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怎么样?”袁肆音问,“好玩吧?”
云棠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条街。
袁肆音拉着她的袖子,往人群里钻。
“走,我带你看好玩的。”
他拉着她穿过人群,在一个糖人摊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老头,手里捏着一团糖稀,三捏两捏,就捏出一只小鸟来。小鸟活灵活现的,翅膀薄得透亮,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走。
云棠看呆了。
“好看吧?”袁肆音问。
“嗯。”
袁肆音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摊主。
“要两个。”
摊主接过铜板,捏了两只小鸟,递给他们。
袁肆音接过一只,递给云棠。
“给你的。”
云棠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只糖鸟。糖鸟是透明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吃啊。”袁肆音说。
云棠愣了一下:“吃?”
“对啊,糖人不吃什么?”
云棠看了看手里的糖鸟,又看了看袁肆音。袁肆音已经把另一只塞进嘴里,咬掉半个翅膀,嚼得嘎嘣响。
她犹豫了一下,把糖鸟放进嘴里。
甜的。
脆的。
化了之后,黏黏的,糊在牙上。
“好吃吗?”袁肆音问。
云棠点点头。
袁肆音笑了,拉着她又往前跑。
接下来一个时辰,袁肆音拉着她逛遍了整条街。
看捏面人的,看吹糖人的,看画糖画的,看做风筝的,看编蚂蚱的。每个摊子前都站一会儿,看完就走。
袁肆音什么都没买,就是看。
云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忽然问:“你以前来过?”
“嗯。”袁肆音说,“小时候来过一次,跟我父皇。”
“后来呢?”
“后来就不让来了。”袁肆音说,“说危险。”
云棠点点头,没再问。
逛到太阳快落山,两个人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袁肆音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云棠问。
袁肆音没说话,盯着路边看。
云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墙底下,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空空的。
老太太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她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袁肆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老太太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您饿吗?”袁肆音问。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袁肆音从怀里摸出剩下的铜板,放进那个破碗里。
铜板落在碗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铜板,又抬起头,看着袁肆音。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袁肆音站起来,回到云棠身边。
“走吧。”他说。
云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老太太一眼,跟着他走了。
走出一段路,她忽然问:“你把钱都给她了,自己怎么办?”
袁肆音想了想,说:“我不用钱。”
云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
算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个人回到庙门口。
“我进去了。”云棠说。
“嗯。”
“你回去翻墙小心点。”
“嗯。”
云棠转身要走,忽然被他叫住。
“云棠。”
她回头。
袁肆音站在夕阳里,脸上的光金灿灿的。
“明天我还来。”他说。
“嗯。”
“带你吃别的。”
云棠点点头,推开庙门,进去了。
袁肆音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然后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云棠抄经抄到很晚。
抄着抄着,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想起袁肆音拉着她穿过人群的样子。
想起他蹲在糖人摊子前,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想起他把铜板放进老太太碗里的样子。
她放下笔,盯着窗外的月亮看了很久。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跟昨天晚上一样圆。
但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袁肆音又来了。
这回带的是冰糖葫芦。
云棠接过来,咬了一颗。山楂酸酸甜甜的,外头的糖壳脆脆的,一咬就碎。
“好吃。”她说。
袁肆音笑了,蹲在旁边,看着她吃。
云棠吃了两颗,忽然问:“你每天都这么出来,你父皇知道吗?”
袁肆音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
“那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
袁肆音想了想,说:“不知道。”
云棠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担心。
这人,好像从来没想过“后果”这两个字。
“你以后别天天来了。”她说。
袁肆音一愣:“为什么?”
“万一被发现,你就出不来了。”
“那更好。”袁肆音说,“出不来就住你这儿。”
云棠:“……”
这人是不是傻?
“我这儿就一张床。”她说。
“我可以打地铺。”
“没被子。”
“不盖也行。”
云棠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跟他争了。
反正争也争不过。
那天难民特别多,云棠一直忙到下午。袁肆音就在旁边蹲着,看着那些难民领粥,看着那些小孩吃东西,看着那些老人颤颤巍巍地往回走。
看着看着,他忽然问:“这些人,以后会怎么样?”
云棠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里带着点迷茫,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她说,“有的会找到活路,有的会死在路上。”
袁肆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们怎么办?”
云棠想了想,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袁肆音看着她,忽然说:“那我帮你。”
云棠愣了一下:“你帮我?”
“嗯。”袁肆音说,“我帮你施粥。”
“你会什么?”
袁肆音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喊人。”
“喊人?”
“对。”袁肆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冲着人群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挤!”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突出。
难民们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排队了,比刚才整齐多了。
云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
好像还真有点用。
从那天起,袁肆音就正式上岗了。
他每天蹲在粥棚边上,负责维持秩序。有人队,他就上去说;有人吵架,他就上去劝;有人晕倒,他就上去扶。
难民们渐渐都认识他了,管他叫“小”。
云棠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小?”她看着袁肆音。
袁肆音脸有点红,挠了挠头:“他们乱叫的。”
“挺好的。”云棠说,“比‘小公子’好听。”
袁肆音眨眨眼:“真的?”
“嗯。”
袁肆音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那天晚上回到宫里,袁肆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白天的事。
想起那些难民叫他“小”时的笑脸。
想起云棠说“挺好的”时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这比在宫里待着有意思多了。
在宫里,他是二皇子,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但没人跟他说话。父皇忙,母后忙,大哥病着,没人理他。
在外面,他是“小”,那些难民见了他就笑,小孩见了他就围上来,老太太见了他就往他手里塞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他都不好意思要,但那种感觉,跟宫里完全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看了半天。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还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