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玄幻脑洞小说,逆世灵根:我在人间屠龙,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途间拾风月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逆世灵根:我在人间屠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码头入口那盏昏黄的气死风灯下,两个袒露腹的壮汉像两尊,懒洋洋地靠在歪斜的木杆上,目光如同秃鹫,扫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入渡口的人。他们身上散发着炼气中期左右的驳杂灵力波动,腰间挎着沉甸甸的鬼头刀,刀柄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陆野拉着小叶子,低着头,缩着肩膀,扮足了逃难流民怯懦惶恐的模样,慢慢挪到灯下。
“站住!”左侧那个满脸横肉、眼角有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抬了抬眼皮,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破锣,“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规……规矩?”陆野抬起头,脸上涂的黄泥和炭灰让他看起来面黄肌瘦,眼神躲闪,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大爷,俺们兄妹是从北边山里逃难来的,爹娘都没了,听说枫叶渡能过河……俺们就想找条活路。”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小叶子往身后挡了挡。
“北边山里?”刀疤脸壮汉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陆野还算结实的骨架和小叶子虽然脏污但难掩清秀轮廓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嗤笑道,“黑风山脉出来的?能活着走到这儿,算你们命大。规矩很简单,想进渡口,每人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东西。没有?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或者……”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把这小丫头留下,抵人头费,大爷我给你找个好去处。”
旁边另一个独眼壮汉也嘿嘿笑了起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陆野和小叶子身上转悠。
小叶子吓得往陆野身后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陆野心中微冷,脸上却堆起更加卑微讨好的笑容,连连躬身:“大爷说笑了,俺妹子还小……灵石……俺们真没有,山里逃命,哪顾得上带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实际上是储物袋)掏摸了几下,拿出几块最普通的、灰扑扑的低阶矿石(从野集摊主那里得到的边角料),又拿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些发硬的兽肉,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道:“大爷,您看……这个行不?是俺在山里捡的石头,还有……还有一点肉,都孝敬您……”
刀疤脸壮汉瞥了一眼那几块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矿石和巴巴的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独眼壮汉却伸手拿过肉,捏了捏,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点点头:“确实是妖兽肉,虽然品相差了点,也值几个钱。”他掂了掂肉,又看看陆野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挥挥手:“算了,看你们可怜,进去吧。记住,在渡口老实点,别惹事,不然……”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陆野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拉着小叶子,快步从两个壮汉中间穿过,走进了灯火阑珊、喧嚣嘈杂的渡口。
身后传来两个壮汉毫不避讳的议论:
“啧,又是两个穷鬼。”
“那小丫头长得倒还周正,养几年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算了,最近不太平,少惹麻烦。你没看‘蛇眼’老大交代,让留意生面孔吗?特别是带着小孩的。”
“就这俩?土里刨食的货色,也配让老大留意?”
陆野脚步不停,心中却是一凛。果然,“蛇眼”已经发话了,而且重点就是“带着小孩的生面孔”。看来,那枚衔尾蛇令牌和他们的特征,已经传到了这里。必须更加小心。
渡口内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混乱肮脏。泥泞的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窝棚和简易木屋,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鱼腥、劣质酒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馊味。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凶悍的冒险者、气息阴冷的散修、浓妆艳抹却难掩风尘之色的女子……形形的人混杂在一起,或蹲在路边交易着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或聚在油灯下大声喧哗、赌博,或醉醺醺地倒在角落里。
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裸的欲望、警惕和暴戾的气息。实力就是这里唯一的通行证。
陆野牵着小叶子,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贴着棚屋的阴影慢慢往里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相对规整些的木楼——客栈、酒肆、杂货铺。这些地方消息灵通,但也是是非之地。
他需要一个既能打探消息、获取必要物资,又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落脚点。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码头最边缘、靠近河滩的一处不起眼的棚屋上。棚屋比周围的窝棚稍大一些,用粗糙的原木和破帆布搭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两个字——“老刀”。
没有幌子,没有招牌,只有这两个字。棚屋门口没有招揽客人的伙计,只有几级被踩得发亮的木台阶,通往虚掩着的、透出微弱光线的木门。偶尔有人掀开脏兮兮的布帘进出,大多沉默寡言,行色匆匆。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酒肆,也不像客栈,倒像是个……地下情报点或者黑市中介?
陆野直觉这里可能适合他。不起眼,但可能有门路。
他带着小叶子,装作无意地走到棚屋附近,观察了片刻。进出的人虽然不多,但衣着打扮各异,有像他一样的落魄散修,也有看起来稍微体面些的,甚至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匆匆进去又匆匆离开。
“我们进去看看。”陆野低声对小叶子说,整了整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深色外袍,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然后牵着她,走上了那几级木台阶。
掀开油腻的布帘,一股混杂着烟草、劣酒、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怪味扑面而来。棚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地方不大,摆着四五张粗糙的木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大多独自喝着闷酒或低声交谈。柜台后站着一个精瘦的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皱纹如同刀刻,一双小眼睛却锐利如鹰,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手中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或许这就是“老刀”店名的由来。
陆野和小叶子的进入,引起了几道目光的短暂注视,但很快又移开了。在这地方,生面孔并不稀奇。
陆野带着小叶子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尽量不引起注意。他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木牌,上面用歪斜的字写着一些简单的东西:烈酒(黑麦酿)、肉汤(不明)、硬饼、清水。价格都是用某种特殊的符号标记,大概是这里的“行话”。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眼神麻木的妇人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们。
陆野摸出几枚最小的、几乎不含灵气的碎灵石(也是从胡三爷那里得来的零碎),放在桌上,指了指清水和硬饼。
妇人收起碎灵石,片刻后端来两碗浑浊的清水和两块硬得像石头、颜色可疑的黑饼,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陆野将一碗清水推到小叶子面前,自己则慢慢掰着硬饼,借着昏暗的光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邻桌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陆野耳力过人,还是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字眼:“……黑水帮和血狼会又起来了……为了下个月的摆渡权……死了好几个……”
“……听说前几天上游漂下来几具尸体,穿着黑袍,口有怪蛇……惹不得……”
“……‘蛇眼’老大最近手头紧,悬赏抓两个人,一男一女,带着小孩……赏金不低……”
陆野心中一紧,果然,“蛇眼”的悬赏已经出来了,而且范围不小。他和小叶子的特征(带着小孩)太过明显。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和柜台后的精瘦老头低声交谈,隐约能听到“……过河……什么价……西岸……规矩……”
老头慢悠悠地擦着刀,眼皮都不抬:“急渡翻倍,夜渡三倍,不问来路,生死自负。”
那人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放在柜台上。
老头瞥了一眼袋子,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黑黢黢的木牌,推了过去:“三天后,子时,三号码头,黑帆船。过时不候,钱不退。”
那人拿起木牌,一言不发,转身掀帘离开。
看来,这“老刀”果然是做特殊生意的,包括安排偷渡。价格不菲,而且风险极高。
陆野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渡河、关于枫叶渡势力、以及关于“蛇眼”悬赏的细节。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打探更多消息时,布帘再次被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药箱,看起来像是个走方郎中。他的到来,让原本有些压抑的棚屋里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哟,薛先生来啦!”柜台后的精瘦老头难得地主动打了声招呼,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
“老刀,生意兴隆啊。”被称为薛先生的郎中笑呵呵地回应,目光在棚屋里扫了一圈,在陆野和小叶子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移开,走向另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个手臂缠着染血布条、脸色苍白的汉子。
“李三,你这伤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薛先生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对那汉子说道,语气温和,手法却利落。他熟练地拆开染血布条,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边缘泛黑的刀伤,似乎还中了毒。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只是低声道:“薛先生,您给看看,还有救不?”
薛先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摇摇头:“黑水帮的‘腐骨刀’?你小子胆子不小,敢去招惹他们。毒已入骨,常规手段怕是难了……”
汉子脸色更白:“薛先生,您一定要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薛先生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散发着辛辣气味的黑色药粉,撒在伤口上。那汉子疼得浑身颤抖,却强忍着。薛先生又取出几细长的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下,手指捻动间,隐隐有微弱的青光闪过。
陆野眼神微凝。这薛先生,竟然也是修士!虽然灵力波动不强,大概在炼气三四层左右,但那股灵力中正平和,带着淡淡的草木生机,显然是木属性或者水属性的治疗类功法。而且看他处理伤口的手法,以及对“腐骨刀”毒性的了解,绝非普通走方郎中那么简单。
在枫叶渡这种地方,一个身怀治疗能力的修士,其地位和能量,恐怕不低。
果然,那汉子在薛先生治疗下,伤口流出的血颜色渐渐正常,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不少,感激涕零地摸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薛先生。
薛先生也不推辞,收了灵石,又叮嘱了几句,便提着药箱,走向下一桌需要诊治的人。他在棚屋里走了一圈,似乎顺便给几个熟客看了看小毛病,收了些微不足道的报酬,或者脆免费。棚屋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比对其他人客气许多。
最后,薛先生走到了陆野他们这桌旁边,目光落在小叶子身上,和蔼地问道:“小姑娘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了惊吓,或者路上染了风寒?”
陆野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挡在小叶子身前,脸上挤出惶恐的笑容:“先生好眼力,俺妹子前些子落水,受了些寒,还没好利索。不碍事,不碍事。”
薛先生笑了笑,也没强求,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陆野:“这里面是几粒‘驱寒散’,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给她服下,或许能舒服些。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说完,也不等陆野拒绝,将瓷瓶放在桌上,便提着药箱,向柜台后的老刀点了点头,掀帘离开了棚屋。
陆野看着桌上的青色小瓷瓶,眉头微皱。萍水相逢,主动赠药?这薛先生是古道热肠,还是……另有所图?
他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确实是普通的驱寒药物,并无异常。但他不敢大意,将瓷瓶收起,并未立刻给小叶子服用。
“这薛先生是什么人?”陆野假装不经意地,压低声音问旁边桌上一个正在独自喝酒、看起来有些落寞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怯生生的小叶子,撇撇嘴:“薛一手啊,渡口有名的烂好人,有点医术,专给咱们这些苦哈哈治伤看病,收费也便宜。听说以前好像也是个有点名气的郎中,不知道为啥跑到这鬼地方来了。”顿了顿,他又灌了口酒,含糊道,“不过,好人有好报在这地儿可行不通……前几天还有人想打他药箱的主意,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沉在黑水河里了……嘿嘿。”
陆野心中一凛。这薛先生,果然不简单。看似和善,背后恐怕也有不为人知的势力或手段。他赠药是善意还是试探?
正思索间,棚屋的门帘又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入,伴随着几个大大咧咧的声音。
“老刀!老规矩,三碗烈酒,两斤肉!”
三个穿着统一黑色短打、口绣着一个狰狞狼头的壮汉走了进来,大马金刀地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煞气。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痕,眼神凶悍,气息赫然是炼气六层左右!
血狼会的人!
棚屋里原本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不少人露出忌惮之色。
柜台后的老刀眼皮都没抬,只是对那麻木妇人挥了挥手。妇人很快端上酒肉。
刀疤脸壮汉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目光在棚屋里扫视,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陆野和小叶子身上,尤其是在小叶子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生面孔啊。”刀疤脸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还带着个小丫头。喂,小子,哪来的?”
陆野心头一沉,知道麻烦来了。他站起身,尽量保持谦卑:“回大爷的话,北边山里逃难来的。”
“逃难?”刀疤脸壮汉嗤笑一声,“逃难还带着这么水灵的小丫头?怕不是拐来的吧?正好,我们血狼会最近缺几个端茶递水的丫头,这小丫头看着机灵,跟大爷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竟直接起身,朝着小叶子走来。
棚屋里其他人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老刀依旧擦着他的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陆野眼神微冷,将小叶子完全挡在身后,体内混沌烟火气悄然运转,右手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指尖一缕灰中带暖的气流悄然凝聚。
“大爷说笑了,俺妹子还小,不懂事,怕是伺候不好各位爷。”陆野声音依旧低微,但腰杆却微微挺直了一些。
“老子说行就行!”刀疤脸壮汉不耐烦地伸手,就要去抓陆野身后的小叶子。
就在这时,柜台后一直沉默擦刀的老刀,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皮,那双锐利如鹰的小眼睛,淡淡地扫了刀疤脸壮汉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疤狼,我这儿,不是你们血狼会撒野的地方。要人,出去。”
疤狼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僵,似乎对老刀颇为忌惮。他狠狠瞪了陆野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刀,悻悻地收回手,啐了一口:“妈的,老刀,就你事多!行,给你面子。”他坐回座位,但眼神依旧不善地在陆野和小叶子身上打转。
陆野心中稍定,对老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老刀却仿佛没看见,继续低头擦他的刀。
危机暂时解除,但陆野知道,疤狼绝不会善罢甘休。出了这个棚屋,麻烦恐怕立刻就会找上门。而且,薛先生的赠药,疤狼的挑衅,还有暗处可能存在的“蛇眼”眼线……这枫叶渡,果然步步惊心。
他必须尽快弄到渡船的消息,离开这里。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