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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最新章节,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章节在线阅读

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

作者:有一个猕猴桃

字数:145543字

2026-02-25 06:17:37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这是部悬疑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默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有一个猕猴桃”大大目前写了145543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诡案轮回:消失的编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是被刺骨的阴冷拽离现实的。

前一秒,舌尖还留着柠檬水的微酸,出租屋的空调暖风刚好扫过手腕,电脑屏幕上是改了三版仍被驳回的策划案,耳机里的纯音乐还在循环播放,窗外是城市夜晚连绵的车水马龙。下一秒,所有的温度、声音、光亮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抽走,浓稠的灰色雾气裹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冷风顺着领口灌进衣服里,冻得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骨髓里都泛起了细密的寒意。

我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墙上,碎石子顺着斑驳的墙面簌簌落下,硌得肩胛骨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无边无际的灰雾。

不是清晨山间那种轻薄的、带着水汽的晨雾,是像凝固的水泥一样厚重、沉闷、遮天蔽的灰。它蛮横地吞噬了所有光线,我只能勉强看清身前两三米的范围,再往远处,就是混沌的昏暗,像被一块脏污的毛玻璃死死挡住,仿佛那片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隔着雾气,死死盯着我这个贸然闯入的陌生人。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尖锐的碎石子硌着鞋底,每走一步都带着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周围是一栋栋破败的高楼,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窗户大多只剩黑洞洞的窗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安静地俯视着脚下的一切。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没有车水马龙,只有风穿过空荡楼道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濒死者的哭嚎,又像黑暗里有人在低声啜泣,一声接着一声,顺着风钻进耳朵里,勾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哪?”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可传出去没多远,就被厚重的灰雾吞噬得一二净,只换来几声扭曲模糊的回音,很快消散无踪。

我不是在做梦。

后背撞墙的痛感、冷风刮脸的刺痛、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脏,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胳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可眼前的灰雾、破败的楼宇、刺骨的冷风,没有半分变化。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水,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瞬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扶着墙壁,双腿软得像棉花,只能勉强靠着墙面支撑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往哪走,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灰雾里冲出来,把我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左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烧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皮肤上。我痛得闷哼一声,猛地抬起手腕,就看到一枚通体漆黑的金属手表,正牢牢扣在我的腕间。表带像是和皮肤长在了一起,严丝合缝,无论我怎么用力去抠、去拽,都纹丝不动,连挪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表盘是暗的,没有指针,没有数字,只有一片死寂的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仅存的微光。

我疯了一样去掰表带,指甲都抠劈了,手腕被磨得辣地疼,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可那枚手表依旧牢牢贴在皮肤上,仿佛它本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恐慌已经快要把我吞噬,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有人跟我开了个过分的恶作剧,还是我不小心闯进了什么非法拍摄的真人秀,可手腕上挥之不去的灼烧感,还有周围无边无际的灰雾,都在打碎我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

就在我几乎要被恐慌疯的时候,手腕上的手表突然亮了。

淡蓝色的微光从表盘透出来,在昏暗的灰雾里格外刺眼,一行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白色文字,清晰地浮现在表盘上,一笔一画都像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欢迎进入轮回废城】

【绑定者:林默】

【当前状态:新人】

【当前总积分:0】

【副本冷却时间:无】

【强制副本预告:将在1小时后,强制传送您进入新手副本——月光中学】

【生存基础准则:完成副本目标,获取对应积分,活下去。积分清零者,永久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永久抹。

这四个字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回荡,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不是穿越,不是做梦,不是被人恶作剧,我是掉进了一个只有生死的绝境里。活下去,是唯一的规则,而失败的代价,是彻底的死亡,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来。

我死死盯着表盘上的文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可我却浑然不觉。我只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环境里震耳欲聋,还有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暴露了我极致的恐惧。

1小时。

我只有1小时的时间,就要被强制传送到一个叫“月光中学”的副本里。可我对这个地方,对这个所谓的轮回废城,一无所知。我不懂最基础的规则,不知道积分要怎么获得,更不清楚副本里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一无所知的新人,在这种强制新手副本里,活下去的概率有多大?

表盘上的文字慢慢淡去,最终只留下一行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像催命的钟摆,每跳一下,我的心脏就跟着紧缩一分。【00:59:37】,红色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仿佛在提醒我,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强迫,脑子里就越是空白。我环顾四周,无边的灰雾依旧厚重,昏暗的楼道里,每一个阴影都像藏着致命的危险,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我的喉咙,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甚至能预见到,1小时后,我被传送到副本里,连规则都没看懂,就被无声无息地抹,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就在这时,灰雾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不是风穿过楼道的呜咽,不是我的幻觉,是实实在在踩在碎石子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正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脚步声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和我此刻的颤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我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是和我一样的新人,还是这个鬼地方里能要了我命的东西,又或者,是这片废城里,来收割性命的存在。

灰雾被轻轻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防风防水的面料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身形挺拔,肩线绷得笔直,像一杆立在灰雾里的标枪。他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下颌线绷得很紧,只有一双沉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正落在我的身上。目光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恶意,也没有廉价的同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烟草气息,混着冷风的清冽,还有一股从无数场生死里磨出来的、冰冷锋利的压迫感。哪怕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也让人不敢有丝毫放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里,也戴着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黑色手表,表盘上的淡蓝色微光,在昏暗的灰雾里一闪一闪,格外显眼。

他看着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在我手腕的手表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抬眼,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响了起来。

“新人?”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烟草熏过的沙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进了我慌乱无措的心里,让我疯狂跳动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稳了一丝。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是。”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表盘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这催命的倒计时,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新手副本,月光中学。”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1小时后传送,第一次进?”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他知道这个副本,他不是新人,他在这里活了很久,他知道怎么活下去。

“是!第一次!”我的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哭腔,带着极致的恳求,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要怎么才能活下去?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哪怕知道对方没有任何义务帮我,也还是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卑微地乞求着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在这种极致的绝望里,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生机,我也愿意拼尽全力去抓住。

男人看着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陈峰。”

他报完名字,往前迈了半步,离我更近了一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的副本预告,我已经锁定了。”

“1小时后,我跟你一起进。”

陈峰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慌,出现了幻听。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有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起进?

他明明不是新人,明明已经在这个鬼地方活了下来,明明可以待在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要陪我一个素不相识的新人,进一个未知的新手副本?副本里有多危险,我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进去,也一样要面对未知的凶险,一样有丧命的可能。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为……为什么?”我的声音依旧发颤,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峰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我表盘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转身朝着灰雾深处抬了抬下巴,脚步已经转了过去。

“还有56分钟。想活下去,就跟我走。”

他没有给我多余的思考时间,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朝着灰雾里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的犹豫,背影很快就被厚重的灰雾笼罩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我没有别的选择。

留在原地,我只有死路一条,一个一无所知的新人,在新手副本里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跟着他,哪怕前面是龙潭虎,至少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哪怕他有别的目的,哪怕他是想利用我,至少我还有机会多活一段时间,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1小时后被传送到副本里等死。

我紧紧跟在陈峰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离得太远,生怕被无边的灰雾吞噬,和他走散,也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这个突然给了我一丝希望的陌生人。

灰雾依旧厚重,周围的高楼依旧破败,风穿过楼道的呜咽声,依旧让人毛骨悚然。可跟在陈峰的身后,看着他挺拔沉稳的背影,我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竟然一点点地稳了下来,连浑身的颤抖,都减轻了不少。

他似乎对这片灰雾笼罩的区域无比熟悉,哪怕视线只能看清两三米的范围,他也走得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没有绕一点弯路,仿佛这片被灰雾笼罩的废城,是他走了无数遍的家。

路上,我偶尔能看到远处的灰雾里,闪过几个模糊的身影。有的和我一样,满脸恐慌,漫无目的地乱跑,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像疯了一样;有的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手腕上的手表泛着淡淡的微光,表盘上的积分数字,赫然是0;还有的,隔着灰雾,用一种充满警惕和恶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们,手放在腰间,像是藏着什么武器,只是在看到陈峰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还有他手腕上那枚明显是资深者的手表之后,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缩回了灰雾深处,消失不见。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后背又渗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也再次绷紧了。

这座废城里,不止有副本里的危险,还有和我一样,活生生的人。而在这个只有生死、没有规则的地方,人心,往往比未知的诡异,更让人害怕。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会不会为了一点积分,一点活下去的物资,就在背后给你一刀。

陈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声音顺着风传过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在这座城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不该信的别信。”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像刻刀一样,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我的心里,“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你自己,和你绝对信任的人。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事,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我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我记住了,峰哥。”

这是他教我的,在这座轮回废城里,第一条生存规则。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陈峰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们站在一栋破败居民楼的三楼,面前是一扇紧闭的深绿色防盗门,和周围其他破败、洞开、甚至连门框都烂掉的房门不同,这扇门完好无损,门框上甚至没有太多的锈迹,门把手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不起眼的黄色贴纸,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简单的六芒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

陈峰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了一秒,又敲了两下,节奏很固定,不快不慢,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没过几秒,门内传来了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的慌乱。

下一秒,门被轻轻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生。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黑色的皮筋扎着,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张净温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一双眼睛像平静的湖水,温和又沉静,哪怕看到我这个陌生的新人,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和警惕。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马甲,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和消毒水混合的清香,和这座废城的阴冷腐朽,格格不入。

在看到陈峰的那一刻,她那双沉静的眉眼,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像冰面上化开的一缕春水。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进门的路,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的冒犯。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温暖的风,瞬间吹散了我身上带着的阴冷和寒意。

陈峰点了点头,侧身对着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先进门:“进去说。”

我有些局促地迈步走进了屋内,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的瞬间,外面所有的风声、呜咽声、灰雾里若有若无的恶意,仿佛都被瞬间隔绝在了门外。

我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屋子。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的两居室,却被收拾得净净,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客厅里的布艺沙发、木质茶几、靠墙的储物柜,都是最普通的款式,甚至有些老旧,却被擦得净净,没有一点灰尘。茶几上摆着一个铁质的烟灰缸,里面躺着半截冷却的烟蒂,旁边放着四个洗净的塑料水杯,倒扣在碟子上。靠墙的储物柜被分成了好几层,每一层都码放得整整齐齐——瓶装矿泉水、真空包装的全麦饼、便携湿巾、常用的止血药和消毒水、还有几捆全新的蜡烛和打火机,分门别类,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乱。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不算明亮,却足够照亮整个屋子,把所有的阴影都驱散了。空气里没有外面的腐朽和阴冷,只有淡淡的清洁剂清香,还有一点温热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在这座无边无际、冰冷绝望的轮回废城里,这间屋子,就像一座被灰雾包围的孤岛,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是我从醒来开始,第一次感受到的,真正的安心。

“这里是……”我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全屋。”陈峰随手关上了门,脱下了身上的冲锋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动作从容不迫,“这片废城默认的绝对安全区,只要不主动开门,不主动踏出房门,副本不会强制传送,外面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补充道:“在这座城里,这是唯一能让你放下戒备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让你真正歇一口气的地方。”

我恍然大悟,心里悬着的石头,又落下了一截。

刚才开门的女生,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递到了我的面前。水杯是普通的透明塑料杯,水温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冰凉,握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驱散了不少骨头缝里的寒意。

“喝点水吧,看你冻得厉害,脸都白了。”她温柔地笑了笑,对着我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晚。”

我双手接过水杯,指尖因为紧张还有些发抖,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哽咽:“谢谢你,晚姐。我叫林默,是……是刚进来的新人。”

“不用这么客气。”苏晚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很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能来这里,就是自己人。不用怕,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东西伤害你。”

我捧着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驱散了不少身上的阴冷和恐慌。我抬眼看向客厅的另一侧,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生。

她看起来和苏晚差不多大,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齐肩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并不冷漠,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和。她的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泛黄的旧册子,封皮已经磨得发白,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正低头在册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安宁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她没有说话,眼神平和,像一潭平静的湖水,能看透人心里所有的慌乱和不安,只一眼,就让我莫名地静下心来。

“这是许晴。”陈峰开口介绍道,声音依旧平稳,“队里所有的副本记录、规则细节、生存经验,大多都是她记着。以后你经历的每一场副本,所有的细节,都可以跟她说,她会帮你整理好。”

我对着她也弯了弯腰,低声道:“晴姐好,我叫林默,以后麻烦你了。”

许晴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合上了那本旧册子,声音平和而舒缓,像一阵安定的风:“你好。不用紧张,坐吧,还有时间,我们慢慢跟你说这里的规则。”

我小心翼翼地在沙发的角落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杯温水,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安全屋,看着眼前的陈峰、苏晚、许晴,心里依旧觉得像做梦一样。

半个小时前,我还在冰冷的楼道里,被无边的恐慌和绝望包裹,以为自己死定了,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而现在,我坐在温暖安全的屋子里,身边有三个看起来无比可靠的人,他们甚至愿意陪我进副本,帮我活下去。

“峰哥,”我抬起头,看着坐在我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锁定了我的副本预告,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新人,也能进我的新手副本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陈峰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闻言抬眼看了看我,指尖在烟身上轻轻转动着,淡淡开口。

“这片废城给新人留的唯一活路。”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新人的强制副本预告出现的瞬间,副本冷却时间结束的老人,可以直接锁定同一场副本,打破冷却限制,和新人一起传送进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座城里,没有老人带的新人,第一场副本的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一百个新人里,能活着走出来的,不超过五个。”

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浑身一僵,后背又渗出了一层冷汗,握着水杯的手,也瞬间收紧了。如果不是陈峰,我活下来的概率,竟然只有这么一点。我甚至连那百分之五的运气,都不一定有。

“那……那你陪我进去,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会不会拖累你?”

“危险肯定有。”陈峰没有否认,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任何副本,都有丧命的风险,不管是新手副本,还是高难度副本。但带新人,不是没有代价,也不是没有好处。新人顺利通关,带队老人能拿到额外的积分奖励,新人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他抬眼,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那里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即,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很高、身材精瘦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他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一样,扫了我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没有说话,只是嗤笑了一声,转身靠在了客厅最靠里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和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存在感却极强,像一头随时准备扑猎物的狼。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男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看起来沉甸甸的。他的脸很方正,眉眼憨厚,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看到我,只是对着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把登山包放在了储物柜旁边,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刚回来?”陈峰对着他们抬了抬下巴,语气熟稔,显然是认识很久的队友。

“嗯,楼下便利店转了一圈,补了点物资,顺便甩了两个跟着我们的尾巴。”那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很有力量,说完,他抬眼看了看我,对着我点了点头,“新人?”

“是,林默。”陈峰点了点头,随即给我介绍道,“靠在那边的是周明,队里的警戒位,活过的副本比你见过的都多,别嫌他说话难听,副本里,他能在危险来之前,提前告诉你。这个是赵磊,队里的后勤,所有的物资、生存保障,都是他管着,有他在,你不用担心在副本里断水断粮。”

我立刻站起身,对着他们两个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点紧张:“明哥好,磊哥好,我叫林默,是刚进来的新人,以后麻烦各位了。”

周明嗤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脸往阴影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却也没有再说刻薄的话。赵磊对着我摆了摆手,声音依旧低沉:“不用客气,进了这个门,就是一队的人。峰哥既然带你进来,我们就会护着你,只要你不作死,不背叛,我们就能带你活下去。”

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的暖意更甚,眼眶都有些发热。在这个冰冷绝望的地方,这群素不相识的人,竟然愿意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愿意护着我活下去,这是我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峰看着我,继续刚才的话题,指尖依旧转动着那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里,一个人走不远。”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所有人,最终落回我身上,“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一起走下去的队友,而不是随时会背后捅刀的陌生人。我带你进来,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可怜你。”

“我看了你的状态,没有像其他新人一样疯掉,没有乱喊乱叫,哪怕怕得要死,也还能保持清醒,有活下去的执念。这在这座城里,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力点头,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接下来,跟你说几条废城的铁律,也是我们队里的铁律,你必须牢牢记住,一个字都不能忘。”陈峰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也跟着凝重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第一条,积分是你活下去的本,和你的灵魂绑定,不可抢、不可偷、不可交易、不可转借,只能你自己使用。积分清零,你就会被永久抹,没有任何例外。”

“第二条,手表只会给你公示最基础的副本信息,不会给你提示,不会给你开后门,不会解释隐藏规则。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脑子,还有队友的经验。”

“第三条,安全屋是唯一的绝对安全区,只要在安全屋里,你就不会被强制传送,不会被诡异袭击,不会被其他人伤害。但前提是,你别主动开门,别主动把危险放进来。”

“第四条,副本分为随机副本和指定副本。正常情况下,你所有的副本,全是废城随机分配,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每通关3个完整副本,你才能获得一次指定副本的权限,可以选择你想要进入的副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例外。”

“第五条,副本的参与人数,是废城据副本规模划定的。小型封闭副本,最少4人开启;大型场景副本,参与人数最多可以达到40人,就像你这次要进的月光中学,是大型新手副本,总参与人数,固定40人。”

“第六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副本里,永远相信你的队友,永远不要背叛。在这座城里,队友是你唯一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背叛队友的人,不管是谁,我们都不会留。”

陈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每一条规则,都像刻刀一样,刻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牢牢地记住了每一条,尤其是副本参与人数的规则,更是记了一遍又一遍。40个人,意味着这场副本里,除了我们6个,还有34个和我们一样的参与者,里面有懵懂的新人,也一定有和陈峰他们一样,揣着生存智慧的资深者,甚至有靠着坑新人活下来的狠角色。

“都记住了?”陈峰看着我,问道。

“记住了,峰哥!”我用力点头,声音无比坚定,“我一条都不会忘,绝对不会违反!”

陈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手表。我立刻低头看去,表盘上的红色倒计时,已经只剩下【00:10:23】了。

还有十分钟,我就要被强制传送到人生第一场副本里了。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手心也渗出了冷汗,却没有了刚才的绝望和慌乱。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进去,我的身边,有五个愿意护着我、带着我活下去的队友。

苏晚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小小的防水背包,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几包压缩饼,还有一小瓶消毒水、一包止血棉和一卷无菌纱布,重量刚刚好,不会影响行动。

“拿着,副本里用得上。”她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不用怕,我们都在,会护着你的。进去之后,跟紧我们,别乱跑,别乱接陌生人的话,别乱碰东西,就不会有事。”

“谢谢晚姐。”我接过背包,牢牢背在身上,眼眶又有些发热。

许晴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全新的线圈笔记本和一支按动式签字笔,放在了背包的侧兜里:“进去之后,看到的、听到的、所有觉得不对劲的细节,都记下来,不管多小的事,都记着。副本结束之后,我们要复盘,这些东西,以后都能救你的命。还有,遇到其他玩家,他们说的规则、线索,不管听起来多可信,都要先记下来,别全信,更别照着做。”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晴是在提醒我,这场副本里,不止我们有经验,其他的资深者,也可能掌握着线索,甚至可能会故意放出假消息,坑其他参与者,减少竞争。

“我知道了,晴姐。”我用力点头,把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

赵磊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把折叠战术匕首,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刀刃锋利,握柄做了防滑处理,刚好能藏在掌心。

“拿着,用。”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虽然这东西对副本里的诡异没用,但能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参与者。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亮出来,也别主动伤人,但是有人想害你,别犹豫。”

“谢谢磊哥。”我接过匕首,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腰上,用衣服遮好。

周明依旧靠在阴影里,只是抬手扔过来一个黑色的活性炭口罩,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腿上,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戴上,副本里有些东西,会通过气味、粉尘找人。还有,别乱捡地上的东西,别一个人落单,别拖后腿。”

我立刻捡起口罩,紧紧攥在手里,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明哥,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陈峰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冲锋衣穿在身上,拉上了拉链,目光扫过我们五个人,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准备一下,还有三分钟,传送开始。”

“进去之后,所有人大概率分散落地,优先保证自身安全,找隐蔽位置藏好,三分钟内,用手表共享坐标汇合,没汇合之前,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主动招惹NPC和其他玩家。”

“汇合之后,周明负责警戒探路,赵磊负责后勤保障和断后,许晴负责记录细节、梳理线索,苏晚负责辅助观察、捕捉NPC异常,我来控场定策略,林默跟紧大部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记录所有细节,不许擅自离队。”

“都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无比坚定。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红色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00:59】。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再害怕。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是生死绝境,我也不是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手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表盘上的倒计时彻底归零,一行冰冷的文字瞬间浮现,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视网膜上。

【强制副本传送开始】

【副本名称:月光中学】

【参与人数:40】

【副本目标:存活7天,或破解副本核心真相】

【传送倒计时:3…2…1…】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我的视线,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我的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身体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做不到。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有新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有资深者压抑的低骂,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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