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打开它,冰冷的虎符,和一叠泛黄的信件,映入眼帘。
就是它们。
我迅速将虎符和密信藏入怀中,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物件——一块大小相仿的木雕,和几张白纸——放回了铁盒里。
关上暗格,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我端起空盘子,转身往外走,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柳月瑶。
她一身华服,珠翠环绕,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用帕子捂着鼻子,极尽羞辱地说:“呦,这不是要去嫁给伙夫的沈姑娘吗?记得多生几个小,也算为你们老沈家开枝散叶了。”
我垂下眼帘,温顺地回答:“借小姐吉言。”
心中却在冷笑。
柳月瑶,你的未来夫君,马上就要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了。
不知道到那时,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
03
我被两个婆子,像押送货物一样,送到了城郊那间破烂的茅屋。
屋子又小又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一个满脸油光,身材瘦小的男人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我走过来。
他就是裴铮口中那个“配得上”我的烂赌鬼伙夫。
“嘿嘿,小娘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想来摸我的脸。
我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丢在他脚下。
银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伙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淫笑僵在脸上。
“这些够不够?”我冷冷地问。
他愣愣地点头。
“拿着钱,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我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否则,裴将军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我故意提了裴铮。
伙夫被“将军”两个字吓得一个哆嗦,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他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茅屋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从包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
夜色渐深。
将军府内,此刻却乱作一团。
一份来自西北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送到了裴铮的书房。
战事紧急,需要他立刻动用虎符,调动兵马驰援。
裴铮习惯性地走向书架,打开暗格,拿出了那个熟悉的铁盒。
当他打开盒子,摸到的却是一块冰冷光滑的木头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疯了一样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只有几张白纸飘飘扬扬地落下。
虎符和密信,都不见了!
寒意瞬间爬满了全身。
裴铮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今天下午,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女人。
那个唯一知道这个暗格,也是最后一个进入他书房的人。
“沈!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我的名字,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因为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因为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他最致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