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备马!”
他怒吼着,带着一队亲卫,疯了一样地冲出将军府,直奔城郊的茅屋。
他要抓住那个女人,亲手撕碎她!
“砰——”
茅屋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碎木四溅。
屋里,却空无一人。
只有那张破旧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摇曳的孤灯。
灯下,静静地压着一封信。
裴铮冲过去,一把抓起信纸。
上面是两行他无比熟悉的、清秀的字迹。
“裴铮,你通敌卖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今我休你,从此婚嫁各不相。”
落款,不是他赐的“念奴”,而是我的本名——沈念。
信纸下,压着的,正是那半块让他心胆俱裂的虎符!
不,这不是休书。
这是宣战书!
是对他裴铮的尊严、智商、以及未来,最彻底、最残忍的双重暴击!
“噗——”
裴铮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封休书。
“沈念!!”
他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04
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用头巾包住头发,脸上也抹了些锅底灰。
京城已经,到处都是手持画像,搜捕我的官兵。
我知道,裴铮现在已经疯了。
他不敢声张虎符和密信失窃,只能以搜捕“逃奴”的名义,全城。
我躲在最混乱的贫民窟里,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我知道,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本无法将裴铮这个庞然大物彻底扳倒。
我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足够强大,并且和裴铮有深仇大恨的盟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七皇叔,萧弈。
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亲弟弟,手握重权,在朝堂上,是唯一能和裴铮分庭抗礼的死对头。
前世,最终将证据不足的裴铮拉下马的,就是他。
这一世,我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将裴铮彻底钉死的,完美证据。
我来到七皇叔府外。
朱红色的大门,威严的石狮,还有门口守卫森严的护卫,都在告诉我,这里不是我一个“平民”可以轻易踏足的地方。
我试着上前,还没靠近,就被护卫冰冷的刀鞘拦住了。
“王府重地,闲人免进!”
我不能硬闯,更不能暴露身份。
怎么办?
我退到街角,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有了。
我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在墙角缩着。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和一小块碎银。
在他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我压低声音,对他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小乞丐突然冲到王府不远处的大街上,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得了啦!我捡到了将军府的虎符啊!金子做的虎符啊!”
这一声,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街上的行人瞬间围了过来。
王府门口的护卫脸色大变,立刻分出几个人冲过去,驱散人群,将小乞丐抓了起来。
很快,王府的大门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管家。
他审视地看了小乞丐几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看似在看热闹的我身上。
他对我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