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加密手机，是常用的智能机。屏幕上显示着“帝丹高中-会计室”。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他睡了不到三小时。
“喂？”林冬接通，声音沙哑。
“林老师！”是佐藤小姐，语气急促，“您在哪里？学校出事了！”
“出事？”林冬坐起身，大脑还在混沌中，“怎么了？”
“小林主任她……她失踪了！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刚才她丈夫来学校，说她昨晚就没回家！”
小林洋子失踪了。林冬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刚刚来过，把她的办公室封了，说要调查！”佐藤小姐的声音在发抖，“还有，检察厅的人也来了，说要查铃木财团捐款的所有账目……林老师，您快回来吧，副校长说所有财务人员都要在场配合调查！”
来了。最坏的情况来了。
“我马上到。”林冬挂断电话，冲进浴室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个逃犯。
他需要立刻去学校，但更需要处理几个紧急问题：
第一，小林洋子失踪。她是自了？逃跑了？还是被灭口了？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她可能已经向丈夫或警方坦白，然后组织出手清理了她。
第二，检察厅调查铃木财团捐款账目。他挪用的1500万元虽然已经转走，但账面上的痕迹还在。如果检察厅仔细审计，可能会发现支付给长岛建设和田中建筑的金额异常。
第三，组织的反应。贝尔摩德刚说他“合格了”，现在学校就出事，组织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是林冬作不当导致暴露？
林冬强迫自己冷静。他打开电脑，快速检查学校财务系统的访问志——果然，检察厅的IP地址在一小时前登录，调取了所有关于铃木财团的文件。
但好消息是，他之前做的假账目（支付金额调整、补充协议等）都还在，而且有小林洋子的电子签名。只要小林洋子不出现，这些文件就是“合法合规”的。
可小林洋子为什么失踪？她的丈夫是警察，如果她向丈夫坦白，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丈夫带她去自首，而不是失踪。
除非……她没来得及坦白，就被其他人带走了。
林冬想起昨天情报贩子的消息：小林洋子去过警视厅但没进去，然后回家，丈夫一小时后回来脸色铁青。可能丈夫已经察觉了什么，质问她，然后……
不，不能再想了。当务之急是应对检察厅的调查。
林冬换了身净西装，把两张支票（贝尔摩德给的1亿）锁进出租屋的暗格，带上所有可能需要的证件和文件，出门赶往学校。
下午三点，帝丹高中。
校门口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检察厅的公务车。林冬出示证件进入，一路上看到不少老师和学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会计室门口拉着警戒线。佐藤小姐和另外两名会计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
“林老师！”佐藤小姐看到他，像看到救星，“您可来了！警察在里面……检察厅的人也在……”
“别急，慢慢说。”林冬安抚她，“具体怎么回事？”
“早上小林主任没来，我们以为她请假了。十点多，她丈夫打电话到学校找她，说联系不上。然后他就亲自来了，还带了警察。”佐藤小姐压低声音，“警察搜查了她的办公室，好像找到了什么……然后检察厅的人就来了，说要查铃木财团的账。”
正说着，会计室的门开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其中一个林冬认识——是高木涉警官。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检察厅的人。
“林冬先生？”高木涉看到他，走了过来，“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有些情况想了解。”
“当然。”林冬点头。
他们被带到一间空会议室。高木涉和检察厅的人坐在一边，林冬坐在对面。
“我是东京地检特搜部的检察官，山本。”戴眼镜的男人出示证件，“关于铃木财团捐款的账目，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请问。”林冬保持镇定。
“捐款总额10亿元，按照合同，应分三批支付给三家承包商。”山本检察官翻开文件夹，“但我们发现，支付给‘长岛建设’和‘田中建筑’的金额，比合同金额分别高出500万和1000万元。这是为什么？”
来了。第一个问题。
“因为建材市场价格波动。”林冬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这是两家公司提交的调价申请，以及三份不同供应商的市场报价单作为佐证。按照合同补充条款，如果市场价格波动超过5%，付款金额可以相应调整。”
他把文件递过去。这些都是真的——或者说，半真半假。调价申请是真实的，但报价单是经过“优化”的。
山本检察官仔细查看文件，高木涉在一旁记录。
“这些文件都有小林洋子主任的签字。”山本抬头看林冬，“但据我们了解，小林女士在过去三年有多次挪用公款的行为。这些调价申请，会不会是她为了掩盖挪用而伪造的？”
林冬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不清楚小林主任的过去。但就这次调价而言，流程是合规的：承包商申请，我们核实市场价，主任签字批准。我只是执行者。”
“市场价的核实是你做的？”
“是的。我对比了三家供应商的报价，确认涨幅合理。”
“哪三家供应商？”
林冬报出三个公司名字——都是真实存在的企业，但报价单上的数字被他微调过。
山本检察官记下名字，继续问：“支付申请也是你提交的？”
“是我起草，主任审核后提交。”
“支付过程中，你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比如资金流向可疑，或者收款账户有问题？”
“没有。”林冬摇头，“所有支付都按标准流程，通过学校对公账户直接转账到承包商的对公账户。我可以提供银行流水。”
他确实可以——系统已经帮他伪造了完美的流水记录。
山本检察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文件夹：“感谢配合。我们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届时会再联系你。”
“随时配合。”林冬站起身，“请问，小林主任她……怎么样了？”
高木涉和山本对视一眼。高木涉说：“目前还在搜寻中。林先生，如果您有任何线索，请务必联系我们。”
“我会的。”
离开会议室，林冬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检察厅没有深究，可能是因为小林洋子失踪转移了注意力，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暂时没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但危险远未解除。
他回到会计室，警察已经撤走警戒线，但小林洋子的办公室还封着。佐藤小姐小声告诉他，检察厅拷贝了所有电子账目，还带走了一些纸质文件。
“副校长说，这几天财务工作暂停，等调查结束。”佐藤小姐说，“林老师，您说小林主任会不会……”
“别乱猜。”林冬打断她，“等警方消息吧。”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加密手机，R的信息：
“学校的事知道了。与你无关，保持沉默。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米花图书馆三楼经济区。但这次不是交接“教材”，而是面谈。
林冬回复：“收到。”
走出校门时，他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RX-7。安室透坐在车里，似乎在等人。
林冬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地铁站。但安室透启动了车子，缓缓跟上，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
“林老师，方便聊几句吗？”安室透微笑，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安室先生？这么巧。”林冬停下脚步。
“不巧，我在等你。”安室透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林冬犹豫了一秒，还是上了车。拒绝只会更可疑。
车子驶入车流。安室透开得很稳，就像普通朋友闲聊：“林老师脸色不太好，最近很忙？”
“学校出了点事，您应该听说了。”
“嗯，小林主任失踪，检察厅调查。”安室透点头，“挺麻烦的。不过我找你不是为这个。”
“那是？”
“关于前天晚上，码头区那边发生的一起纵火案。”安室透看了他一眼，“有个废旧仓库起火了，烧掉了一些……印刷设备。”
林冬的心脏漏跳一拍。画家的伪钞作坊？被烧了？
“我不太明白。”他说。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烧焦的纸片，上面有序列号。”安室透语气平淡，“巧的是，那些序列号和昨天在民宅发现的伪钞序列号，以及三年前一批出口机床的序列号，都吻合。”
他顿了顿，接着说：“更巧的是，那批机床的进口商，山田贸易株式会社，昨天凌晨申请了破产保护。”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安室透转头看着林冬：“林老师，你说这世上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
林冬的手心在出汗，但表情保持平静：“安室先生是警察？”
“不是。”安室透笑了，“我只是个侦探爱好者，偶尔帮警方做些咨询工作。哦对了，我还在波洛咖啡厅打工，你应该见过我。”
“所以，您是在怀疑我？”
“怀疑？谈不上。”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我只是觉得，林老师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卷入这些麻烦事才对。毕竟你只是个会计，对吧？”
“对，我只是个会计。”
“会计好啊。”安室透说，“账目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能错。但有时候，太清楚了反而让人怀疑。”
车子驶入一条小巷，停下。这里僻静无人。
“林老师。”安室透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你卷入了什么，但伪钞案、纵火案、还有山田贸易的破产，这些事背后都有组织的影子。如果你是被迫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组织？”林冬装出困惑的表情，“什么组织？”
“黑衣组织。”安室透说出这个名字时，紧紧盯着林冬的眼睛，“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他们擅长利用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会计师、律师、医生——来为他们的罪行提供掩护。”
林冬沉默。安室透在试探，也可能在招揽。作为本公安的降谷零，他想发展林冬成为线人。
“安室先生，您说的这些太遥远了。”林冬最终开口，“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每天心的是怎么还房贷，怎么应付上司。什么黑衣组织，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是吗。”安室透不置可否，“那前天晚上，你去码头区做什么？”
“前天晚上我在家。”
“有人看到你出现在码头区附近。”
“看错了。”
“那昨天呢？你一整天没来学校，去了哪里？”
“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安室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林冬昨天在当铺买的止血带和药，包装袋上还有药店的标签。
“这个，是在你家楼下垃圾桶里找到的。”安室透说，“买这么多医疗用品，林老师受伤了？”
林冬的呼吸一滞。他明明把东西藏在垃圾桶后面，怎么会……
“不用紧张。”安室透把东西放回口袋，“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号码。”
他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
“记住，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安室透说，“你现在还有选择。”
林冬接过名片，没有说话。
安室透开车把他送回公寓楼下。下车前，林冬回头问：“安室先生，您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安室透看着前方，“我是在帮所有被那个组织伤害的人。”
车子驶离。林冬站在路边，手里捏着那张名片。
回到公寓，他立刻检查藏匿物品的地方——止血带和药确实不见了。安室透搜过他的房间？什么时候？怎么进去的？
不对，不是安室透亲自搜的。可能是公安的技术人员，趁他不在时潜入。毕竟公安有这个能力。
他打开电脑，检查房间是否有窃听器或摄像头。系统扫描结果显示：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但安室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果你是被迫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怎么回头？向公安坦白一切，然后作为污点证人被保护起来？但那样的话，组织不会放过他。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他们会追他到天涯海角。
而且，公安真的会保护他吗？一个为组织洗钱的外围成员，手上不净，还涉嫌挪用公款、伪造账目、甚至可能间接导致小林洋子失踪。公安凭什么保他？
林冬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条路摆在面前：
第一，继续跟着组织，成为正式成员，但永远活在黑暗里，随时可能被清理。
第二，向公安投诚，成为线人，但风险极高，且过去的罪行可能还是要受罚。
第三，自己想办法消失，带着现有的钱逃到国外，但会被组织和公安同时追捕。
哪条路都是死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冬犹豫了一下，接通。
“林先生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小林洋子的丈夫，佐藤健一。”
林冬坐起身：“佐藤先生，您好。小林主任她……”
“我知道不是你。”佐藤健一的声音疲惫而沙哑，“美雪她……她昨天给我留了一封信，然后就不见了。信里说，她挪用公款的事被发现了，对方威胁她，她受不了压力，选择……选择离开。”
“离开？去哪里？”
“我不知道。”佐藤健一说，“信里没写。但她说，这件事和你无关，让我不要为难你。她还说，铃木财团的账目问题，是她一个人做的，你是被她胁迫签字的。”
林冬愣住了。小林洋子在保护他？为什么？
“林先生，我只问一句。”佐藤健一的声音在颤抖，“美雪她……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林冬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佐藤健一说：“如果她联系你，请告诉她……回家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等她。”
电话挂断。
林冬握着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小林洋子把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是在赎罪？还是某种交易？或者，这本就是组织安排好的——让她“被失踪”，然后背下所有黑锅？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组织已经在清理痕迹了。小林洋子只是第一个。
晚上八点，米花图书馆。
林冬准时到达。经济区第三排，R已经在那里，正翻阅一本《国际金融法》。
“坐。”R头也不抬。
林冬在他对面坐下。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几个学生在自习。
“学校的事，处理得不错。”R合上书，“检察厅暂时不会深究。小林洋子承担了所有责任，账目上的问题都会算在她头上。”
果然。林冬问：“她人在哪？”
“不该问的别问。”R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知道，她不会再出现了。这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她死了？”
“失踪。”R纠正，“警方会定义为携款潜逃，或者自。总之，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案。”
林冬沉默。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抹去。
“你的表现，组织看到了。”R继续说，“贝尔摩德对你很满意。所以，有新的任务。”
他从书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冬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短发，面容清秀，眼神警惕。林冬一眼就认出来了——宫野明美。
“她叫广田雅美，表面上是银行职员。”R说，“三天后，她会参与一起运钞车抢劫案，目标是十亿元。你的任务，是在案发后两小时内，将这十亿元中的八亿，通过十二个不同渠道洗白。另外两亿作为行动经费和分成。”
终于来了。宫野明美的十亿元抢劫案。
“具体方案在这里。”R递来一个U盘，“里面有详细的资金流转路径、账户信息、时间节点。你需要确保每一笔转账都准时完成，不能有任何延误。”
林冬接过U盘。十亿元，两小时。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组织不会接受“不可能”三个字。
“如果失败？”他问。
“那你就和那十亿元一起消失。”R站起身，“记住，三天后。具体时间地点会提前两小时通知你。”
他离开后，林冬还坐在原地，看着照片上的宫野明美。
在原著里，宫野明美抢劫成功后，会被琴酒灭口，十亿元也不知所踪。但现在，组织要他洗钱——说明剧情发生了变化，或者，原著没有展现这部分细节。
但无论如何，宫野明美死定了。而他，将成为处理她抢来的钱的帮凶。
林冬收起U盘，离开图书馆。走到门口时，他忽然看到阅览区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江户川柯南。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但眼睛却透过书架缝隙，看着林冬的方向。
对视了。柯南没有躲闪，反而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但林冬知道，那笑容背后是审视和怀疑。
走出图书馆，夜晚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
【新任务：宫野明美抢劫案资金洗白】
【要求：十亿元中的八亿，两小时内完成十二道流转】
【成功奖励：债务减免20%（1亿元）+救赎值+500】
【失败惩罚：组织清理】
【当前救赎值：-130（利息持续累计中）】
【警告：检测到宿主被多方势力关注，危险等级提升至‘高危’】
【建议：在任务开始前，解决至少一个外部威胁】
外部威胁。公安，柯南，还有那个老人。
林冬回到公寓，打开R给的U盘。里面是一个详细的洗钱方案，复杂程度远超之前的任务。十亿元要分成十二份，通过市场、加密货币、、赌场、艺术品拍卖等渠道快速流转，最终汇入海外账户。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误差不能超过五分钟。
林冬研究了两个小时，勉强理解了整体框架。这需要极高的协调能力和作速度，他一个人本不可能完成。除非……有系统辅助。
“系统，这个任务，单靠我一个人能完成吗？”
【经过模拟，宿主独立完成成功率：17.3%】
【主要失败点：时间紧迫、作步骤过多、外部扰不可控】
17.3%。几乎等于送死。
“如果使用系统辅助呢？”
【开启‘高级财务作辅助’模块，可将成功率提升至68.5%】
【开启该模块需消耗救赎值：300点】
【宿主当前救赎值：-130，无法开启】
300点。他现在连正数都没有。
除非……完成任务后的奖励，500点救赎值，加上债务减免的1亿元，可以兑换大量救赎值。但那是完成任务后，而任务过程中就需要系统辅助。
死循环。
林冬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米花町依旧繁华，但他感觉这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四面八方都是墙壁。
公安在监视他，柯南在调查他，组织在利用他，在迫他。而三天后，他还要参与一场注定失败的洗钱行动，失败就是死。
他需要破局。需要在三方势力的夹缝中，找到一条生路。
也许，安室透的名片是个机会。
公安想要组织的犯罪证据，想要打入组织内部。林冬可以提供这些，但需要交换条件：证人保护计划，新身份，以及……赦免。
但公安会相信一个洗钱犯的话吗？会为了保护一个外围成员，和黑衣组织正面冲突吗？
或者，找柯南？那个看似小学生、实则是高中生名侦探的男孩。柯南的背后有工藤优作、有FBI的赤井秀一、有无数资源。如果和柯南……
但柯南会相信他吗？一个为组织做账的会计师，手上沾着脏钱，还可能间接害死了小林洋子。
林冬拿起安室透的名片，又放下。拿起手机，翻到柯南的号码（上次咖啡厅见面时存的），但迟迟没有拨出。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宫野明美的抢劫案，是个机会。如果他能提前知道具体计划，将情报卖给公安或柯南，也许能换一条生路。
但那样做风险极高。组织对这次行动高度重视，琴酒亲自监督，一旦泄密，他会死得比宫野明美还快。
或者……在洗钱过程中做手脚？截留一部分资金，然后逃跑？
也不行。组织对资金流动有监控，截留会被立刻发现。
林冬在房间里踱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突然，手机震动。不是来电，而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从未见过的号码：
“如果想活命，明天下午三点，米花公园喷泉见。单独来。带上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落款。号码是虚拟的，无法追踪。
谁？公安？柯南？还是组织在试探？
林冬回复：“你是谁？”
“能帮你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知道你欠组织5亿，凭我知道小林洋子没死，凭我知道三天后的抢劫案。”
林冬的手指僵住了。
这个人知道一切。他是谁？
“带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林冬问。
“组织未来三天的资金流动计划。或者，等价值的情报。”
“我没有那种东西。”
“那你就等死吧。”
对话结束。
林冬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这个人不是公安——公安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触。也不是组织——组织不会说“帮你”。
第三方势力？FBI？CIA？还是其他什么组织？
或者……是那个老人背后的势力？
无论如何，这是条线索。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生机。
林冬决定去。但他不会带任何组织的情报——那是找死。他会带另一件“有价值的东西”：关于伪钞序列号与山田贸易关联的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可以证明，有人（画家）在利用山田贸易的旧序列号制作伪钞，而山田贸易是组织控制的公司。这足以引起警方或检察厅的重视，对想对付组织的人来说，是有价值的情报。
他快速整理了一份简洁的报告，打印出来，装进信封。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林冬疲惫不堪，但睡不着。
他打开电视，调到深夜新闻。主播正在报道最新消息：
“……失踪的帝丹高中会计室主任小林洋子，其车辆于今晚在东京湾码头被发现。车内无人，但有挣扎痕迹和少量血迹。警方已将该案从失踪升级为疑似绑架，正在全力调查……”
画面切换到码头现场，警灯闪烁。林冬认出了那辆车——小林洋子的白色丰田。
挣扎痕迹。血迹。
她还活着吗？还是已经被处理掉了？
新闻继续：“……与此同时，警视厅接到匿名举报，称近发现的伪钞案与三年前的银行劫案有关。举报者提供了详细序列号比对资料，警方已成立联合调查组……”
匿名举报？是安室透做的，还是那个神秘联系人？
林冬关掉电视。局势越来越复杂，而他被困在中心。
他看着桌上的信封，里面装着可能救他一命的报告。
也装着可能他的陷阱。
明天下午三点，米花公园喷泉。
他会去。
因为除此之外，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