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重重撞在桌角,钝痛瞬间蔓延。
她扑过去搂住沈安泽。
再抬头时,妈妈眼里的不忍消散,换来满满的厌恶。
“难道你要看着安泽死了,你才满意吗?!”
“你给我滚回学校去!这一年里你都不许回来!”
爸爸一把钳住我的胳膊,声音狠厉。
“大师算过了,凤克龙。安泽这些年体弱,全是因为你命格相冲。”
“他在你身边,身体就会亏损,你必须走!一年为期限,他才能够好起来。”
“你在胎里就欠他的,如今受到这些,不过是给他还债!”
我看着爸爸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忽然想笑出声。
出生证明上分明写着,沈安泽的体重还比我重三斤。
可这些年,他每一声咳嗽都值得全家彻夜不眠。
而我高烧到视线模糊,只有一包随手丢来的感冒药。
被推上黑车时,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玄关处,沈安泽依在妈妈的怀中。
他苍白的脸上朝我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因为我的私自逃跑犯了特殊学校的大忌。
刚踏入校门,我就被拖进地下刑室。
他们强按着我跪上带刺的荆条。
我的膝盖刺穿,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铁棍一下下砸在我的背上,皮开肉绽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最后我像块破布,被毫无尊严地扔上了场主席台上。
底下黑压压地站满了学生。
整个场一片死寂。
为首的林教官一把揪起我的头发。
他的肥肉在脸颊边抖动,气势汹汹地喊着。
“知道错了吗?!”
“还敢违反校规逃跑吗!”
我呛着血沫,断断续续地出口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把我掼在地上,指着我,冲着台下吼。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就是违反校规的下场!”
“以后谁要是跟沈安诺一样敢逃跑,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我。
我成了全校避之不及的瘟疫。
在复一的煎熬中,我终于摸到了他们管理中的一些规律漏洞。
某深夜中,我趁着漏洞悄悄溜出宿舍。
从废弃储物柜的夹层深处,摸出一台蒙灰的手机。
手机电量仅剩一格。
我蜷缩在角落,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现在能救我出去的人,只剩下他了。
但是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紧接着,手机一震,一条短信发来过来。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
下一秒,我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别再来恶心我了!】
【你到底有多,到处找男人约?别再来扰我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下面附着一份长达49页的PPT。
我一页页划过去。
酒吧里搂着男模大笑,酒店门口与不同的男人进出,甚至那些不堪入目的暴露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可我知道,那不是我。
那是戴着假发,穿着我衣服的沈安泽。
照片里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是最好的证明。
我疯了一样,想要打字和他解释这一切。
但消息发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经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