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话,让濒死的我抓到了一浮木。
爸妈心里还是有我的。
林教官胡乱给我擦手上的血迹威胁着。
“你要是敢在你爸妈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我有的是手段整你。”
我点头许诺过后,他才将我带到爸妈面前。
妈妈一见到我,激动地冲上来。
我思念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安诺,你弟弟出事了,你得帮他啊。”
她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血从我的指缝渗出,她像是看不见。
我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沈安泽无证驾驶在高速上追尾,一场车祸,两条人命。
“家属那边我们都谈妥了,你进去三年就能出来。”
她把剃刀塞进我的手心。
“你把头发剃成安泽的样子,谁能分得清?”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我。
全是她最爱的沈安泽。
我抽回自己的手,拒绝了她的要求。
“沈安泽自己做出来的孽,就该他自己偿还。”
“我不是他的替身,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爸爸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
“混账,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安泽那副身体这么虚弱,万一进去了挺不住怎么办?!”
妈妈推开爸爸,轻轻地抚摸着我红肿的脸。
这是第一次,妈妈对我这么温柔。
“我们的安诺最听话了,妈妈求你了,你就帮安泽这最后一次。”
“以后我们再也不让你顶罪了。”
我闭上眼,眼泪滑了下来。
“好。”
这是最后一次,我从此再也不欠沈家任何了。做梦都想要回家的愿望实现了,却没想到是为了给沈安泽顶罪。
十八年的长发,为了对上监控里的沈安泽,一刀刀剪落在地。
满地青丝。
我抬头看向镜子。
恍惚间,似乎看见镜中的人朝我恶劣地笑。
那是沈安泽的脸。
我尖叫着举起镜子,砸得粉碎。
妈妈抱住我,哽咽着。
“好孩子,三年的时间很快的,我和爸爸都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我再一次被爸妈目送上车,只不过这次是警车。
后视镜里,熟悉的街口快速后退,爸妈也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监狱比特殊学校好,这里没有人故意针对霸凌我。
因为我表现好,减了一年刑期。
宣判结果出来的那天,许久未见的沈安泽来探监了。
他隔着玻璃,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电话线。
“听说你减刑了?还有两天就能被放出来了?”
“你就这么想回沈家?”
我冷漠地看着他。
“那个家,不回也罢。”
沈安泽笑出声,指尖在台面上慵懒地敲了两下。
“姐姐的话,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你既然进去了,就别再想出来和我抢了。”
话筒放回去之前,他对着我比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
用嘴型对着我说。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当晚,狱警点完名后,我躺下盖上被子。
忽然,有人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同宿舍一个不怎么说话的狱友,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准我。
“抱歉了,有人要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