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在这段关系里花了多少钱。婚内转移财产，离婚分割时可以主张多分。”
“第二，那个女人在他公司到底是什么岗位，有没有利用职权给她好处。如果有，那就不只是婚内出轨，还涉及公司的利益输送问题。”
我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
江蕊说。
“乐乐的抚养权，你必须拿到。”
“他让外面的女人接触未成年子女，又隐瞒不告知你，这在法官眼里是非常严重的扣分项。”
“把乐乐对那个女人说过的话做个书面记录，将来可能用得上。”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里攥着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表格。
时间，金额，用途。
下午，趁方旭没回来，我翻了家里的财务记录。
他的工资卡每月到账一万八。
但从三月份开始，每月固定多了一笔4500的支出，备注写着“杂费”。
3800的房租加上水电物业，差不多。
除此之外，信用卡账单上多了很多我不认识的消费。
某商场的女装店，2680。
某化妆品专柜，1350。
某金店，4980。
从三月到八月，加起来将近四万。
四万。
我想起上个月乐乐要报一个美术兴趣班，一学期3200。
方旭说太贵了，让我再看看别家。
3200太贵了。
给那个女人花四万，不贵。
我把所有账单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叫“Q3备份”。
然后我去查了嘉和科技的官网。
公司介绍页面有一张团队合影。
我放大了看。
前排右侧第三个人，穿白衬衫，马尾辫。
名字标注：行政助理，贺琳。
行政助理。
不是前台了。
去年年会她还是前台，今年就是行政助理了。
调岗、加薪。
我翻了嘉和科技的组织架构，行政部归在市场与运营中心下面。
市场与运营中心的负责人——方旭。
也就是说，贺琳现在是方旭的直属下级。
这不只是出轨了。
这是上下级不正当关系，职务利益输送，违反公司内部廉洁条例。
我把官网截图、组织架构图全部保存好。
拼图一块一块在拼起来。
不急。
我再等等。
05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
方旭每天按时回来吃晚饭。
他跟乐乐玩游戏，辅导她写拼音。
客厅里传来乐乐咯咯的笑声。
他看起来是一个好爸爸。
第四天晚上，乐乐写完作业去洗澡了。
我坐在她书桌前，收拾散落的画纸。
翻到第三张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画面上有四个人。
最高的那个，乐乐标了“爸爸”。
旁边稍矮一点的，标了“妈妈”。
中间最小的那个，标了“我”。
这些都没问题。
问题在第四个人。
画面右边，单独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人。
乐乐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阿姨”。
四个人，都涂了鲜艳的颜色。
太阳，花，绿色的草地。
乐乐觉得这是一幅快乐的画。
可我盯着那第四个人，胃里翻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