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的公司。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没有加她好友，退出了页面。
嘉和科技。
方旭在那儿了七年，从普通市场专员做到市场部副总。
前台。
这个词从我脑子里冒出来。
去年公司年会，方旭带我去过一次。
进门的时候，前台冲我们笑了一下。
穿白衬衫，马尾辫，眉眼弯弯的。
当时方旭说了一句：“新来的前台，挺客气的。”
我本没有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前台的轮廓跟视频里牵着乐乐的女人，重合了。
我没有立刻去质问方旭。
十年婚姻教会我一件事——在你手里的牌没摊完之前，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你在看什么。
晚上七点，方旭回来了。
换鞋，洗手，坐下来吃饭。
“乐乐今天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吗？”
“挺好的，新班主任挺负责。”
“那就好。”
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乐乐碗里。
“爸爸今天开会，没来得及送你，对不起啊。”
乐乐摇头：“没关系，妈妈送我了。”
方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辛苦了，媳妇。”
我也笑了笑。
“不辛苦。”
这顿饭我吃了什么，一口都没尝出味道。
洗碗的时候，方旭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阳台接电话，把门关上了。
透过玻璃，我看见他背对着我，一只手在裤兜里。
他在点头，在笑。
挂了电话，他推门进来。
“公司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大概几点回来？”
“不好说，你别等我了。”
门关上了。
我走到窗边，看他的车从地库开出来，左转。
左转是往城东方向。
公司在城西。
等乐乐睡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方旭和我有一个共用的云账号，以前是用来备份乐乐的照片。
我翻他最近的相册同步记录。
大部分是工作截图和乐乐的照片。
翻到五月份，有几张截图不太一样。
是一个租房APP的页面。
一室一厅，城东万锦花园，月租3800。
签约期是五月十五号。
签约人——方旭。
我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
万锦花园，城东。
方旭每次说“公司有事”，车都是往城东开的。
我退出相册，合上电脑。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滴答。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收拾鞋柜的时候，最下面一层多了一双浅粉色的女式拖鞋。
不是我的。
我当时问方旭，他说是他妈上次来住忘在这里的。
他妈穿39码。
那双拖鞋是36的。
04
第二天一早，我给闺蜜江蕊打了个电话。
江蕊是做家事律师的，经手过上百个离婚案子。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苏筱，你现在别急着摊牌。”
“我知道。”
“你手里有什么？”
“学校的接送记录照片，花名册上的联系人变更，三段监控视频，他租房的APP截图。”
“够不够？”
“够立案的，但不够让他疼。”
江蕊的声音变得很认真：
“你得查清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