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能走!”我站起来,态度坚决,“要死,我们兄妹一起死。”
“你!”他气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清弦,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以为这是儿戏吗?”
“我很清醒!”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顾寒川,你放我走,不如,你帮我。”
“帮你?怎么帮?”
“我要见我哥哥。”
“不可能。”他立刻否决,“天牢守卫森严,你进不去。”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看着他,“你是镇北大将军,是未来的驸马,你想见一个死囚,一定有办法。”
他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
我知道,我猜对了。
“顾寒川,算我求你。”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几乎是在乞求,“让我见我哥哥最后一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让我见到他,我就听你的安排,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
他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良久,他才松开我,颓然道:“我试试。”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我一眼。
柴房的门,没有再上锁。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信任。
我坐在原地,看着木墩上那杯他没有喝的酒,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第二天深夜,李副将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房。
“沈姑娘,将军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
我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用布条束了,脸上也做了些伪装,跟着李副将,从将军府的密道,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在黑暗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阴森的宫墙外。
这里是天牢。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李副将递给我一块令牌,压低声音说:“这是将军的令牌,只能让你进去一炷香的时间。我在外面接应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身份。”
我点点头,接过令牌,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厚重铁门。
守卫验过令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放我进去了。
天牢里阴暗湿,两旁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犯人的呻吟和哭嚎。
一个狱卒领着我,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就是这里了。”
我透过牢门的缝隙,看到了我的哥哥,沈清羽。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身上布满了鞭痕,正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一动不动。
“哥!”我再也忍不住,失声喊道。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身体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我时,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清弦?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挣扎着爬过来,抓住牢门的栏杆。
“哥,是我,我来看你了。”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他激动地催促我。
“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
“别问了!”他打断我,“清弦,你听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和顾将军也没关系。是我……是我一时糊涂,咎由自取。”
“我不信!”我摇头,“哥,你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