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只有嫌弃。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大过年的,家里也没准备啥。”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胖了,头发白了一些,穿着新买的红棉袄,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子过得挺好,比我想象的好。
弟弟在旁边开口了:“姐,你回来得正好,咱们家拆迁款下来了,妈说给我买房,你啥意见?”
我看着他,他脸上带着笑,那笑我从小看到大,每一次都是从他碗里夹走最后一块肉时的那种笑。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说,“钱是妈的,她爱给谁给谁。”
我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
我笑了。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递给弟弟:“八十万都在里头了,下午去售楼处把手续办了。房子写你俩的名,往后好好过子。”
弟弟接过卡,揣进兜里,冲我笑了笑:“姐,往后常来玩儿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看也没有必要了。”
屋里安静了。
我妈瞪着我:“你说什么胡话?”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孕检单,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我把它举起来,举到她面前。
“妈,我怀孕了。”
我妈愣住。
“我生病,做手术,花了七万二。陈建明攒了两年的彩礼钱,全填进去了。我们没办婚礼,没拍婚纱照,连件新衣服都没买。我弟买房,你给他八十万。我呢?你给过我什么?”
我妈的脸色变了,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那是自己身体不争气,怪谁?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婆家不管你,你还想让我管?”
“我婆家管我。”我说,“陈建明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我治病了。你呢?你问过我一句没有?我手术那天,你在哪儿?”
她不吭声了。
弟弟在旁边打圆场:“姐,大过年的,说这些啥?来来来,坐下喝杯茶。”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我妈。
“我姐出嫁的时候,你收了三万八彩礼,一分陪嫁没给。我打工十五年,往家里寄了多少钱,你算过没有?我生病,你不管。我结婚,你不问。现在拆迁款下来了,八十万,全给我弟。行,那是你的钱,你爱给谁给谁。”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