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汤,是她熬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吐字异常清晰,
“熬了七天,每天都端给我,说是给我补身体的月子汤。”
“我一滴都没喝。”
“全被我丈夫,顾岩,喝了。”
警察的目光立刻转向瘫在地上的周凤霞。
她听到我的话,哭声一顿,随即更加凄惨地嚎叫起来:
“你胡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心好意给你熬汤,你怎么能污蔑我!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亲儿子!”
她演得太真了,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几乎都要相信她了。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的愧疚被一种冰冷的恨意和意取代。
不,我不是凶手。
我是帮凶。
而真凶,就在眼前。
“周女士,姜女士,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警察做出了决定,同时分派人手,
“小王,你带两个人去他们的住处取证,特别是厨房和汤药的药渣。”
周凤霞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点慌乱。
我捕捉到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岩,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然后,让那个恶毒的女人,血债血偿。
02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人无所遁形。
我和周凤霞被分开询问。
我的思路很清晰,将这七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了警察。
从我生下女儿后,周凤霞骤然冷淡的态度,
到她突然开始热情地炖汤,
再到她每天监督我喝汤时那异样的眼神。
另一间审讯室里,周凤霞上演了一场催人泪下的苦情大戏。
等我做完笔录出来时,正好听到她在隔壁对警察哭诉。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那汤里的药材,是我托人从老家一个有名的赤脚医生那里求来的‘生子秘方’!”
“这姜遥第一胎生了个女儿,我们顾家几代单传,我着急啊!”
“我就想着,让她把身体调理好,争取下一胎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我是为了我们顾家好,为了我儿子好啊!”
她声泪俱下,将一切都推给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赤脚医生”。
“我哪里知道那药材有毒啊!”
“我就是一个农村老婆子,我什么都不懂!”
“这本就是个医疗事故,你们要去抓那个卖假药的医生,不能抓我啊!”
一名年轻的警察出来,看到我,面色有些复杂。
“姜女士,你婆婆说,她是为了让你生儿子,才去求的偏方,她本人并不知道药方有毒。”
“我们正在核实那个‘赤脚医生’的身份。”
我冷笑出声。
“警察同志,她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第一,如果是‘秘方’,为什么七天的汤,味道每天都不一样?而且一天比一天苦涩古怪。我虽然没喝,但每次都闻了。”
“第二,如果真是为了我好,为什么我明确表示不想喝,太难喝,她还要用各种方式我,甚至盯着我,好像我不喝下去就是犯了滔天大罪?”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警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她要确认‘药效’,确认我把毒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