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
我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亲戚群。
我将手机递给警察，点开了一条语音。
那是女儿出生第二天，周凤霞在群里发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怨毒。
“哎，白忙活一场，又是个赔钱货。我这辈子是抱不上孙子了，命苦啊。”
紧接着，我又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是前几天，我无意中录下的。她在阳台上跟她娘家亲戚打电话。”
录音里，周凤霞的声音尖酸刻薄：
“什么？让我好好对姜遥？凭什么！她肚子不争气，断了我们顾家的香火，就是我们家的罪人！要不是看在顾岩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她别想安安生生地待在我们顾家！”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我抬起头，看到隔壁审讯室的门开着，周凤霞正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突然，她像疯了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冲着我扑过来。
“你个小贱人！丧门星！你敢录音阴我！我看你是活腻了！我们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不仅生不出儿子，现在还想害死你婆婆，害死我们全家！”
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将她死死按住。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最恶毒的言语。
我冷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这还不够。
录音只能证明她，有嫌隙，但不能直接证明她投毒。
我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一击致命。
我的家，我们的婚房，那里一定还藏着她没来得及销毁的秘密。
03
“我要回家一趟。”我对负责案子的张警官说。
“我们的人正在你家取证，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我要亲自回去。”我的语气坚定，“有些东西，只有我才知道应该在哪里找。”
张警官看着我通红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派两个人陪你一起去。”
警车呼啸着回到我熟悉的小区。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心脏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玄关处，还摆着顾岩的皮鞋。
客厅的沙发上，还扔着他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外套。
餐厅的桌子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笑着喝下那碗苦汤的模样。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而他现在，却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两名取证的警察正在厨房里忙碌，那个熬了七天汤的砂锅，已经被小心地封存起来，旁边的垃圾桶里，也被翻了出来，一些药渣被装进了证物袋。
我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了婆婆周凤霞的卧室。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最大的秘密，一定藏在她自己的地盘。
周凤霞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甚至有些过分整洁了，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
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
我走过去，掀开床单，又掀开厚重的床垫。
床板上，空空如也。
我不死心，用手在床板上四处敲击。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