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笑着说“没事”。
我低头,看着最后在电话那头说的那盆铜钱草,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我回来了,可是走了,这盆草也枯了。
我伸手摸了摸铜钱草的枯叶。
叶子碎了,沾在指尖上。
怎么擦都擦不掉。
就像那通电话,怎么忘都忘不掉。
,对不起,如果能重来一次。
那天晚上,我一定会回拨过去。
我到底在忙什么啊,怎么会连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为什么没多给你点耐心哪。
我不停地质问着自己,
可惜没有如果。
也没有答案。
只有这段两分十七秒的录音一下下撞击着我的心脏。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隔壁老王家。
他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手顿了一下。
“囡囡回来了?”
“嗯。”
我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王叔,我想问问,我那块地,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鸡食,拍了拍手。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看她在本子上写说你占了她的地。”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你自己同意的。”
“同意什么?”
“同意让我用那块地。”
“她说她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
我盯着他:“真的?”
他避开我的眼神:“真的。”
我笑了:
“王叔,她现在走了,你想说什么都行了。”
……
老王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喂鸡。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囡囡。”
是隔壁的李婶,站在自家门口,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
“李婶,有事?”
她看了看老王那边,压低声音说:“你别听他瞎说。”
“那块地,是你的。”
“他硬占的,你不同意,他就天天来闹。还说那块地本来就是他的。”
“你最后那段时间,被他气得睡不着。”
我攥紧了拳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走之前那几个月。有天晚上我听见你在哭,我过去问,她不说。后来我才知道,老王白天又去闹了,还带着他儿子。”
李婶顿了顿,说:
“你大伯也真是的,自己亲妈在这儿受欺负,他也不来帮忙。”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大伯知道这事?”
“知道,我那天晚上回来之后特意找人跟他带话了,就这他都没回来。”
我谢过李婶,往回走。
路过老王家门口,他还在喂鸡,假装没看见我。
我停下脚步,说:
“王叔,地的事,我会要回来的。”
他没说话。
“是我的,就是我的。”
说完,我走了。
身后传来鸡叫声,还有老王骂鸡的声音。
我没回头。
回到老屋,我走到窗台前给那盆枯掉的铜钱草浇水,希望它能起死回生。
养草的人不在了,我想,我至少应该帮她照顾好这盆草。
她也会这么站在这儿给这盆草浇水吗?
我又想起了。
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
被人占地,忍了。
被人欺负,忍了。
疼得睡不着,也忍了。
可我明明记得小时候,她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