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补充道，语气阴狠，“我会通知行业协会，以抄袭的名义对你进行全行业封。苏清，这是你欠小柔的。”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解约合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也彻底死了。
我弯下腰，捡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笔。”我伸出手，平静地看着顾霆。
顾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但他眼底的鄙夷更甚：“算你识相。别想着闹事，现在的你，拿什么跟小柔比？”
我接过笔，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然后，摘下前的工牌，轻轻放在旁边的香槟塔桌上。
“顾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林柔甜腻的撒娇声：“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呀？霆哥哥，要不把提成分给她一点吧，怪可怜的……”
“给她什么？拿去买棺材吗？”顾霆冷笑，“这种吸血虫，滚了才净！”
同事们在微信群里疯狂刷屏的提示音，即使隔着包我都能听见。
“恭喜老板娘！抄袭狗滚粗！”
“普天同庆！毒瘤终于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酒店大门，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被我晾了半个月的头像——那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陆氏集团的总裁，陆瑾。
按下语音键，我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总，之前说的那个并购案，我同意签字了。”
第2章
第二天上午，我回公司收拾东西。
还没进门，就听见办公区里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哇！林设，这个包包是限量款吧？好漂亮啊！”
“是顾总奖励我的啦，说是庆祝我升职。”林柔的声音得意洋洋，“其实我也没什么功劳，都是霆哥哥太宠我了。”
我推门而入，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属于我的独立办公室，此刻大门敞开。
我的设计手稿、专业书籍、还有那些获得的奖杯，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走廊的地上，被人踩得全是脚印。
而林柔，正坐在我的真皮座椅上，转着圈，手里把玩着我最珍视的那支钢笔——那是我过世的导师送我的遗物。
“哎呀，姐姐来了。”林柔看到我，夸张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姐姐，霆哥哥说这个办公室现在归我了。你的东西太占地方，我就让人帮你‘整理’出来了。”
她特意在“整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顾霆站在她身后，双手兜，一脸冷漠：“还愣着什么？赶紧带着你的垃圾滚。看到你我就倒胃口。”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到那堆“垃圾”面前，弯腰捡起那支钢笔。
笔身已经被摔裂了，墨水渗出来，染黑了我的指尖。
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顾总，”我抬起头，眼神冷冽，“据劳动法，我有权带走我的私人物品。还有，我的电脑里有在这个之前的所有设计底稿，那是我的知识产权。”
“你的？”顾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清，你搞清楚。你在职期间产生的所有东西，都属于公司！包括你脑子里的想法！”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地上的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