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底稿？做梦去吧。保安！看着她，除了她身上的衣服，一张纸片都不许带走！”
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押解犯人。
“放开。”我冷冷地喝道。
“哟，还当自己是总监呢？”林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苏清，你真以为自己很有才华吗？在霆哥哥眼里，你就是一个只会活的工具人。现在工具旧了，当然要换新的。你看，这办公室多宽敞，这椅子多舒服……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说完，她突然身子一歪，惊叫一声，往后倒去。
“啊！姐姐你推我什么！”
她重重地撞在桌角上，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小柔！”顾霆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住林柔，“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我被他推得撞在门框上，后背一阵剧痛。
“霆哥哥，姐姐她……她可能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恨我了……”林柔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是你也不能动手啊……”
“苏清！”顾霆转过头，双眼赤红，仿佛要吃人，“你这个毒妇！当着我的面你都敢行凶？！”
“我没有推她。”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闭嘴！我亲眼看见的！”顾霆咆哮道，“保安！把她给我扔出去！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以后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公司方圆五百米，我就打断她的腿！”
保安不再客气，强行拖着我往外走。
周围的同事们指指点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真不要脸，还敢打林设。”
“活该，平时装得清高，原来是个暴力狂。”
我被一路拖行，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凌乱不堪。
最后，我被狠狠地推倒在公司大门口坚硬的水泥地上。
“滚！”保安将我那只坏掉的箱子扔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深秋的寒风刺骨，我光着一只脚，狼狈地趴在地上。
头顶传来顾霆冰冷的声音，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苏清，我会通知全行业，谁敢录用你，就是跟我顾氏过不去。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跪下来求我给你一口饭吃！”
第3章
顾霆说到做到。
我回到出租屋——那是我为了方便加班，在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
刚到门口，就发现门锁被换了。
房东阿姨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小苏啊，不是阿姨不讲情面。是顾总给我打了电话，说这房子是公司给他员工租的福利房。既然你离职了，就没资格住了。”
“而且……”房东欲言又止，指了指楼道里堆着的几个黑色垃圾袋，“你的东西，都在那儿了。”
我看着那几个像尸体一样堆在角落的垃圾袋，拳头慢慢攥紧。
这房子明明是我自己签的合同，自己付的房租，只是为了省税挂在公司名下。
顾霆，你真是要把事做绝。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我没有争辩，提着那一堆垃圾袋，走出了小区。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我身上的泥污，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