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掐住手心,没让眼泪掉下来。
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罩戴上,正准备卸妆,却又被导演拦下:
“岑……岑老师,还有一场落水戏。”
虞意面带歉意,可眼中尽是得意,霍予琛攥住我的胳膊:
“要不,你……”
“好。”
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霍予琛眼中有瞬间怔愣。
可不等他想清楚心上的这股酸涩究竟是什么。
我已经开始向湖边跑去。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扑通——”
导演失声惊呼:“岑老师,她没做防护措施!!”
霍予琛猛地回头,只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湖中。
“阿妩!!!”
霍予琛刚迈出的步子,就被虞意一声娇滴滴的痛呼勾走。
“阿琛哥哥~小意的手好痛,是不是要断了……”
“岑老师,救上来啦!”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原本有些犹豫的男人,转身就抱着虞意往医院赶。
而身后,刚还在欢呼的人群,看见我的惨状后,纷纷惊叫出声。
此刻我一袭白衣侧躺在地上。
身下血迹像惨烈的背景,缓缓晕开。
剧组赶忙找来随行医生,乱糟糟一团向山下走。
可剧组唯一一辆开上山的小车,被霍予琛开走了。
仅剩的那辆大巴车,在陡峭的山路上,只能顺着大路绕行。
我看着霍予琛的背影满心凄凉,婚礼上承诺一生一世爱我的霍予琛,坠下山崖抱着我求我别死的霍予琛,复合后在烟花下和我拥吻的霍予琛,一次都没回头。
刚跳下水救我的武术指导小姑娘,看着我快速掉落的血压。
急得给霍予琛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
“霍总,出人命了,快接电话啊!回头,回头啊!”
可惜电话打了99遍,却一次都没被接通。
恍惚间,我和霍予琛的这七年,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跑过。
最后像是燃起一把火,将那些过往一寸寸烧了净。
大路绕行去医院几乎花了小路两倍的时间。
等赶到医院,我已经失血过多,随时可能呼吸骤停。
医生们抱着血袋在医院里狂奔,抢救近十小时,才让我活下来。
隔天我醒来,护士遗憾地告诉我:
“送医时间太久,耽误了抢救,孩子没了。”
我看着窗外的维港,愣了很久,“大概它也不愿意生在这样的家庭。”
富豪的爸,情妇的妈,私生子的孩子。
与我自己一模一样的悲剧,何必在孩子身上重新上演。
住院两天,霍予琛没看过我一眼。
他忙着为虞意牵线搭桥,迫不及待地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虞意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超声单和一对戒指。
人流如织中,她和霍煜泽深情拥吻,幸福温馨。
配文:【爸爸和妈妈已经等待很久啦,欢迎你的到来!】
我发布评论:【祝二位早生贵子,天长地久。
】
几乎立刻,霍予琛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收到闪送快递的我,拖着行李箱登上了去往沪市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