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即将起飞前,我收到了霍予琛的短信:
【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你至于这么较真?】
【你不知道这会对事业高峰期的小意带来什么影响?赶紧把评论删掉,然后给小意道歉!】
没想到最后收到的短信,更是荒谬的令人发笑。
我没有回复,只是拨通电话:“计划,可以开始了。”
随后掰断电话卡,关掉手机。
霍予琛,从今往后,你我,再也不见。
……
几乎立刻,就有人截图将朋友圈发上了网。
舆论发酵的很快,虞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催促着霍予琛。
可霍予琛打岑妩的电话,等来的永远都是那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比起虞意的愤怒,霍予琛心底升腾起来的更多是一种不安。
即便是两年前离婚后,岑妩也从没这样不接电话过。
霍予琛头一次抛下虞意往外走,却在门口被人拦住:
“霍先生,您涉嫌伪造证件和骗婚罪,请您跟我走一趟。”
霍予琛“啪”的一声甩开男人的手。
眼中尽是阴骘:“我没听清也不感兴趣,这些年港城商界腥风血雨,你不是第一个想给我安罪名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下次,记得带着督查上门,否则我不会看你一眼。”
关上门时,屋内虞意还在哭个不停。
霍予琛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头一次觉得虞意没意思极了。
像一株任何风吹雨打都能压垮的菟丝子。
和岑妩一点也不同。
岑妩虽然长得是江南水乡的温婉,可骨头却比谁都硬。
七年前,他帮她赶走跟踪的变态,但也在争斗中被打折了十八肋骨,浑身动弹不得。
眼看着穷凶极恶的人即将把刀捅进霍予琛身体时。
是岑妩颤颤巍巍地摸出霍予琛送他的。
枪声响起的瞬间,鲜血溅了女孩一脸,像黑暗里最烈性的红玫瑰。
岑妩不知道,那是霍予琛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脏咚咚乱撞的声音。
想到这里,霍予琛再也顾不上屋内的虞意,上车往家赶去。
一路上,他一次次点开微信聊天框。
可直到现在,岑妩仍然没有回复他哪怕半个字。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令人躁郁不堪。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纹着代表虞意的一大片虞美人,针痕未愈,隐隐作痛。
他恍惚记起,那里曾经纹的是岑妩的名字。
纹上的那天,难得流泪的女孩哭了整晚,滚烫的眼泪落在伤口上,问他:“霍予琛,你疼不疼啊?”
几年后,指甲盖大小的纹身,延展到了整片膛。
却再也没人问他疼不疼了。
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异常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平静。
他皱了皱眉,将一切都归咎于对岑妩摆谱拿乔的烦躁。
车子一路漂移到了家,霍予琛一进门就喊:“岑妩,出来——”
“你以为躲起来就不用给小意道歉吗?什么时候竟学会这小家做派?”
可他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岑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