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翠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做错事还敢往赵老板身上泼脏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赵老板平时对我们家多照顾,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周大强也撸起袖子,一脸凶相:“赵老板,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画坏了我们认赔!肯定赔!”
“赔?”赵德全冷哼一声,盘核桃的手一停,“这可是唐伯虎的真迹,前些子我才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三千万!你们拿什么赔?拿命赔吗?”
三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爸妈还是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刘翠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赵德全的裤脚就开始嚎:“赵老板啊!我们就是卖血也赔不起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别报警啊!这要是报了警,小雅这辈子就毁了啊!”
周大强也跟着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把我也按在地上:“死丫头!还不快给赵老板磕头认错!你想去坐牢吗?”
他的手劲很大,死死按着我的后颈,把我的脸往碎瓷片上压。
那种窒息的屈辱感,再一次将我淹没。
又是这套说辞。
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不坐牢,所以他们不得不把我“卖”给赵德全。
多么“伟大”的父母啊。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所谓的亲情绑架,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罪人,心甘情愿地去赎罪。
可现在,我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只觉得想笑。
“三千万?”我奋力挣开周大强的钳制,仰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赵德全,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这一幅假得不能再假的地摊货,你也敢说三千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德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恼羞成怒掩盖。
“放屁!你不懂装什么懂?这可是我有鉴定证书的!”
“鉴定证书?”我冷笑一声,“那你敢不敢现在就把鉴定专家叫来?或者直接报警,让警察带着专家来验一验?如果是真迹,我这辈子坐牢也认了!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你讹诈!”
说着,我就要掏出手机报警。
刘翠花见状,猛地扑上来抢我的手机,尖叫道:“你个疯丫头!你想死是不是?还敢报警?你是嫌家里不够丢人吗?”
周大强更是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手机飞了出去,摔在墙角屏幕碎裂。
“反了你了!居然敢质疑赵老板?赵老板是什么身份,会拿假画骗我们这种穷人?”周大强吼得唾沫横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赵德全看着我被制服,脸上的慌乱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小雅啊,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原本我想着,既然是熟人,你们签个欠条,让你在我这活抵债也就是了。毕竟我看你也挺乖巧的,正好我缺个贴心人照顾。”
他说“贴心人”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那股子下流的味道简直要溢出来。
“但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赵德全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要拨号,“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你们。到时候不仅你要坐牢,你爸妈作为监护人,这房子、地,恐怕都要被法院查封拍卖来赔我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