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支笔,在那张荒唐的“婚规”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一笔一划,清晰而用力。
沈国栋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冷哼。
沈皓攥着我的手,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叹息,大概是觉得,我终究还是屈服了。
我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双手举过头顶,声音甜得发腻。
“爸,请喝茶。”
沈国栋满意地伸手来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茶杯的瞬间。
我猛地站了起来。
手臂用力一挥,将整张供桌悍然掀翻在地。
“哗啦——哐当!”
红木供桌,茶杯,果盘,酒盏,还有那些精致的糕点,在一瞬间化为满地狼藉。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骇得目瞪口呆。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那抹温顺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我拿起司仪掉在地上的话筒,拍了拍,发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您这么爱立规矩,”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脸色由红转白的沈国栋,“那我也给您,给我们这段还没开始的婚姻,立立规矩。”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条。”
我面带微笑,声音清脆地宣布。
“我的婚前财产,包括我们现在站的这套价值千万的婚房,和我名下所有的存款、,永远属于我个人财产。”
“沈皓,是赘婿。”
“赘婿”两个字,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家父子的脸上。
我看向已经惊呆了的婆婆和公公,继续宣布。
“第二条。”
“要住进我的房子,可以,每月房租两万,水电燃气物业费另算。并且,必须遵守我的作息时间,不得涉我的任何私生活,更不能带不三不四的亲戚上门打秋风。”
我的目光,最后转向脸色煞白如纸的沈皓。
“第三条。”
“沈皓那家所谓的创业公司,我要占股51%,成为绝对控股人。”
“既然他想管我的钱,那他的事业,我必须捏在手里。”
全场哗然!
如果说沈国栋的规矩是霸道,那我这三条规矩,就是诛心。
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反了天了!”
我的父母,脸色从铁青转为震惊,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沈皓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嘶吼。
“林晚,你疯了!你到底想什么!快给我爸道歉!”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预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依旧像钝刀一样,一下下割着我的心口。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疯的是你们一家。”
“这婚,还想结吗?”
“嗷——”
我的婆婆,王秀兰,此刻终于找到了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