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一声,捂着口,如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家门不幸啊,作孽啊”。
场面,彻底大乱。
有劝架的,有扶人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无视这所有混乱,举着话筒,对着所有目瞪口呆的宾客,一字一句地说道。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的这场闹剧,不是意外。”
“是我,林晚,送给沈家的一份新婚大礼。”
02
混乱的婚宴,最终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草草收场。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八卦和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纷纷离去。
我的父母被我劝回了家,临走前,我爸只说了一句:“闺女,别怕,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
我妈红着眼圈,紧紧抱了我一下。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那套精心布置的婚房。
满眼的红色,喜字,气球,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蛋糕的甜腻气息,混合着一种名为“背叛”的苦涩味道。
“砰!”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沈皓带着一身酒气和怒火,冲了进来。
他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林晚!你今天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不可遏地质问。
“你知不知道我爸被你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我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表演。
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口口声声爱我,下一秒就为了他的家人,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的男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我的手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那是我提前放在敬茶软垫下的录音笔录下的内容。
里面,有沈国栋高高在上的威胁。
“……她一个外地来的,没没底,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88万年薪,必须捏在我们手里,皓儿的公司,还有你爸我的窟窿,都指着这个呢……”
里面,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议论。
“这林晚就是个傻的,被沈皓迷得五迷三道,还不是让啥就啥。”
“对啊,你看她把这婚房都写了沈皓的名字,以后还不是咱们沈家的财产。”
(当然,她们不知道,房产证我早就掉包了,那本是假的。)
录音还在继续,沈皓的脸色,一寸寸地,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心虚。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轻易躲开。
眼看硬的不行,他立刻转换了策略。
上一秒还怒发冲冠的男人,下一秒“噗通”一声抱住了我的腿,开始痛哭流涕。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爸他就是老糊涂,他就是爱面子,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爱的是你啊,晚晚,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吗?”
他声泪俱下,开始回忆我们恋爱两年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见面,到他为我淋雨送伞;从他为我剥一整盘的虾,到他向我求婚时说的那些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