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妈知道你委屈。”
她说着，看了顾远一眼。
“阿远做的是不对，妈已经狠狠骂过他了。”
“但是晚晚，你也知道，小月那个姑娘，也挺可怜的。当年要不是她家里出了事，她跟阿远也不会分开。”
“现在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身体又不好，医生说……可能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底冷笑。
来了，熟悉的说辞。
她果然是知道一切的。
“所以呢？”我抬眼看她。
“所以……妈是想说，男人嘛，谁还没犯过错。阿远心里还是有你的，有这个家的。”
“你就大度一点，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顾远只是犯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而不是婚内出轨，妻堕胎。
“大度？”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妈，如果今天是我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会劝顾远大度吗？”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能跟阿远比！”
顾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晚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跟小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当年如果不是她妈妈生病需要钱，我们本不会分手。”
他又开始扮演那个深情的角色，回忆他跟白月的“刻骨铭心”。
“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那你欠我的呢？”我冷冷地打断他，“我陪你创业，我爸妈拿钱给你，我为你放弃事业，持家庭，我怀着你的孩子……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我没有看不见。”顾远皱着眉，“所以城南的房子不是给你了吗？那房子现在也值三百万，够你生活了。”
在他的逻辑里，钱，房子，就是对我所有付出的终极结算。
他甚至觉得，他仁至义尽。
我彻底笑了。
原来我在他心里，就值一套房子。
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孩子的命，加起来，就值三百万。
“顾远，你听清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看着我那偏心到骨子里的婆婆。
“婚，我会离。”
“孩子，我也会生下来。”
“至于房子，那本来就是婚内共同财产。你想用一套房子就打发我，让我净身出户，顺便给你清除障碍，去做梦。”
“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叫喊和碗碟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4。
从顾家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顾清妍家。
她听我复述了饭桌上的一切，又听了一遍录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我就知道他们会来这套。”
“道德绑架，偷换概念，把的背叛说成是情非得已。”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都偏心她儿子，在她眼里，顾远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错了，也值得被原谅。”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歉意。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