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看孟婆。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后来改变了整个地府格局的决定——
“我能不能先尝尝，再决定喝不喝？”
孟婆愣了愣。
大概这行几千年，没见过这种要求。
但她还是舀了一小勺递给我。
“尝尝吧。”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
然后我皱起了眉。
“这汤……”
孟婆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了？”
“太淡了。”
“淡？”
“对。缺盐。缺味精。缺八角桂皮香叶。缺一种让人喝了还想喝的灵魂。”
孟婆的脸色变了。
“你懂个屁！这是孟婆汤！不是你们阳间那些地沟油火锅！”
我没跟她争。
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奇怪的是，死了之后，手机居然还能用。
不仅有信号，电量还是满的。
我打开一个APP。
孟婆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大众点评。”
“什么的？”
“给商家打分的地方。”
我对着那桶孟婆汤拍了张照，然后开始打字。
【店名：孟婆汤铺】
【评分：一颗星（满分五颗星）】
【点评内容：排队时间太长，服务态度一般，汤的味道太淡，强烈建议改进配方。不加香菜是底线，希望商家重视。】
孟婆看着我的作，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这是在什么？”
“给差评啊。”
“差评？”
“对。就是告诉别人，你这儿体验不好。”
孟婆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做了个深呼吸。
“行，你厉害。你等着。”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
“喂喂喂，桥头这边有个刺头，谁来处理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收到收到，马上到。”
不到一分钟，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出现在我面前。
牛头和马面。
和传说中一样，一个长着牛脑袋，一个长着马脸。
但穿的是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
活像两个黑社会。
牛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铜铃大的牛眼，上下打量着我。
“就是你，在桥头搞事情？”
我点点头：“我只是给了个真实评价。”
马面凑过来，看了看我手机屏幕上的点评。
然后他愣住了。
“大哥，你看这个。”
牛头凑过去看。
两人一起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牛头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个点评……发在哪个平台？”
“就这个，阴间点评。”
“什么？”
我把手机转过去给他们看。
APP的名字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阴间点评】
我自己都愣住了。
刚才打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大众点评的图标。
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了？
马面小声对牛头说：“大哥，这是个新APP，阎王爷上个月刚推的，说是要提升地府服务质量，让咱们都注册了接受群众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