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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刚蒙蒙亮,槐安路老胡同里还飘着薄薄的晨雾,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露水,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我和池栀在石桌前坐了整整一夜,终于把改好的背景板画稿彻底收了尾。宣纸上的水墨老槐树苍劲温柔,枝桠间的街坊小像栩栩如生,连林阿婆广场舞的飘带、老周头手里的反诈宣传单,都画得一清二楚。

池栀放下毛笔,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睛里熬出了淡淡的红血丝,却亮得像盛了星星。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画纸上那个修灯泡的卡通小人,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那个小人是我。

我给她倒了杯温热水,把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子披在她身上,笑着说:“可算画完了,赶紧去屋里眯一会,熬了一整夜,眼睛都红了。”

池栀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又跟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脸微微泛红,小声说:“不累,画完了心里就踏实了。就是…… 不知道挂在舞台上好不好看。”

“那必须好看。” 我拍了拍桌子上的画稿,“就这画,往舞台上一挂,绝对是整个邻里节最亮眼的风景。隔壁社区的看了,都得羡慕咱们。”

池栀被我逗得抿着嘴笑,刚想再说点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了 “哐哐哐” 的砸门声,伴随着王阿姨带着哭腔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急,都破了音:

“小陆!栀栀!开门啊!出大事了!天塌了!”

我和池栀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我赶紧起身跑过去拉开大门,就看见王阿姨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居委会的老太太,一个个脸色煞白,跟天塌了似的。

“王阿姨,怎么了这是?慢慢说,别急。” 我赶紧把她们让进院子里,给她们倒了水。

王阿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喝两口就放下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小陆,咱们的邻里节…… 办不成了!刚才天不亮,城管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咱们用的社区广场,被隔壁福安社区给举报了!”

“举报?举报什么?” 我皱起了眉。旁边的池栀也快步走了过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水都洒出来了一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说咱们占道经营,说社区广场是消防通道,不让搞大型聚集活动!” 王阿姨拍着大腿,哭得更委屈了,“城管说,让我们三天之内把搭好的舞台全拆了,所有活动全部叫停!不然就过来强制执法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晨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哗哗作响,却吹不散院子里的死寂。还有三天,邻里节就要开幕了,舞台我们全社区街坊一起动手搭好了,背景板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完了,林阿婆的广场舞队练了整整一个月,张胖子和赵小棠的萌宠领养市集,通知了上百个领养人,连周边社区的街坊都知道我们槐安路要办邻里节,都等着过来凑热闹。

现在说叫停就叫停,所有人的心血,全白费了。

池栀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嘴唇都咬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熬了三个通宵,被泼了墨汁又硬生生救回来的画稿,还安安静静地铺在石桌上,现在连挂的地方都没了。她社恐,这辈子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把自己的画展示给大家,现在一下子就成了泡影。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两句,然后转头看向王阿姨,沉下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广场我们用了十几年了,年年办活动都没事,怎么今年就被举报了?还消防通道?那广场就是咱们社区的活动场地,什么时候成消防通道了?”

“还不是隔壁福安社区的李主任搞的鬼!” 旁边的刘阿姨气得脸都红了,咬着牙说,“他们社区今年也办邻里节,跟咱们同一天!怕咱们这边办得好,人都跑咱们这边来了,就背地里搞阴招,去城管那边举报了咱们!”

“城管那边怎么说?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我问。

“我刚才给城管的熟人打电话问了,人家也为难。” 王阿姨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说福安社区那边举报得特别厉害,还拍了照片,说咱们搭的舞台堵了消防通道,万一出事谁都担不起责任。按规定,那个广场确实是预留的消防通道,平时跳个广场舞没事,搞大型聚集活动,确实不合规。除非…… 咱们能换个合规的场地,不然这活动,真的办不成了。”

“换场地?这节骨眼上,上哪儿换场地去?” 刘阿姨急得直转圈,“周边的公园早就被订出去了,学校的场本不让外人进,福安社区更不可能把场地借给咱们!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吗?”

王阿姨又开始掉眼泪,几个老太太也跟着唉声叹气,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不行。

我掏出手机,先给老周头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老周头慢悠悠的声音,还带着点晨练的喘气声:“怎么了小陆?一大早的,你小子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周叔,出事了。” 我把场地被举报、城管让叫停活动的事,快速跟老周头说了一遍。

我这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瞬间就炸了,老周头的嗓门大得震耳朵:“什么?!福安社区那姓李的小兔崽子敢搞这种阴招?我看他是活腻歪了!你在院里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 “啪” 地一下就挂了。我能想象到,老爷子肯定把手里的太极剑都扔了,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院门外就传来了老周头的大嗓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我了一辈子刑警,就没见过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大门被推开,老周头穿着一身白太极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太极剑,脸涨得通红,一进门就拍着石桌骂:“那个姓李的,当年跟我儿子是同学,从小就一肚子坏水!现在当上个社区主任,还学会搞举报这一套了!”

“周叔,您先消消气,骂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现在关键是,上哪儿找个合规的场地,不然这邻里节真的办不成了。”

“找什么场地?我现在就去城管所,我倒要问问他们,我们社区自己办个邻里节,怎么就不合规了?” 老周头梗着脖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转身就要往外走。

“周叔,您先别去。” 我赶紧拉住他,“您去了也没用,规定在那儿摆着,人家城管也为难。咱们先想办法,找到合适的场地,再去备案,比您去吵一架管用多了。”

老周头被我拉住,气呼呼地坐回石凳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却也没再坚持要去城管所。他也知道,我这话是对的。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张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盏哥!我听说出事了?哪个的敢举报咱们?我胖哥第一个不答应!”

大门被猛地推开,张胖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赵小棠。张胖子穿着个花背心,撸着袖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进门就喊:“盏哥!是不是福安社区那孙子搞的事?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把他办公室给他掀了!我看他还敢不敢搞事!”

他说着就往外冲,结果刚跑两步,就被赵小棠伸出脚,精准地绊了一下。张胖子 “哎哟” 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脸差点磕在石桌上,嘴里的狠话也戛然而止。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赵小棠翻了个白眼,双手抱,看着趴在地上的张胖子,没好气地说,“你过去掀人家办公室?你是想进去蹲几天,还是想让咱们邻里节彻底办不成?”

张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下巴,一脸委屈:“那、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啊!我萌宠市集都通知了上百个人了,现在说办不成了,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交代?现在先想办法解决场地问题,不是让你去打架。” 赵小棠怼了他一句,转头看向我,语气认真了不少,“陆盏,我刚才问了我几个朋友,周边的场地全被订满了,最近的也要半个月以后才有空。咱们这节骨眼上,想找现成的场地,基本不可能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王阿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林阿婆也拎着保温桶赶了过来,听说了这事,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广场舞队二十多个人,天天早上晚上地练,练了一个月了,就等着邻里节上台表演呢!现在说不办就不办了,孩子们得多失望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越说越沮丧,越说越绝望。张胖子蹲在墙角,唉声叹气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叨着 “完了完了,我的领养市集全泡汤了”。老周头坐在石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池栀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我的外套衣角,眼眶红红的,却一直没哭。这时候,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小声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个…… 咱们…… 能不能把邻里节,办在咱们胡同里?还有小院门口的空地上?”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池栀身上。

池栀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瞬间就慌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要是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

“等会!栀栀,你再说一遍!” 我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看到了光,一步走到她面前,“你说把邻里节办在胡同里?”

池栀抬起头,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声解释:“咱们槐安路这条胡同,是死胡同,最里面就是咱们社区的院墙,平时除了咱们社区的住户,本没人走。胡同又宽,两边摆摊位,中间留出走道,完全够的。舞台…… 舞台就搭在小院门口的空地上,对着老槐树,刚好能放下。而且这里是咱们社区内部的胡同,不是市政的消防主通道,不会影响消防的,对不对?”

她越说越顺,眼睛也越来越亮,刚才的慌乱慢慢褪去,只剩下认真:“咱们胡同里的住户,都是咱们社区的街坊,只要大家同意,就能办。美食市集就摆在胡同两边,萌宠市集摆在小院旁边的空地上,反诈宣传、手工区都能放下,表演就在舞台上,街坊们坐在胡同里就能看,多好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老周头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咱们这条胡同,宽六米,两边摆摊位,中间留三米的走道,完全够!而且这是咱们社区内部的路,产权是咱们社区的,本不涉及占道!消防主路在胡同口,一点都不影响!”

“我的天!栀栀妹子,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张胖子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胡同里办!那我的萌宠市集直接摆你家门口,到时候领养的人过来,一眼就能看见!太合适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阿姨一下子就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开了花,“咱们胡同里的住户,都是老街坊了,肯定都同意!谁不想家门口热热闹闹的?”

林阿婆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池栀的手,一个劲地夸:“好孩子!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要不是你,我们这群老头子老太太,想破头都想不出这个办法!”

池栀被大家围着夸,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却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 “你真棒”。

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可爱得很。

说就,我们当场就分了工。王阿姨带着居委会的老太太们,挨家挨户上门征求意见,问问街坊们同不同意在胡同里办邻里节;老周头带着社区里两个懂规矩的老师傅,去城管所沟通备案,把胡同的场地情况、活动方案都带过去,确保合规;我和张胖子、赵小棠,负责重新规划场地布局,看看舞台搭在哪儿,各个市集区域怎么划分;池栀则负责据新的舞台尺寸,调整背景板的装裱方案。

大家瞬间就从刚才的沮丧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劲十足。

我和张胖子、赵小棠拿着卷尺,从胡同口到小院门口,来来量了三遍。胡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宽,六米多的宽度,两边各留一米五的摊位,中间留三米的主通道,宽敞得很,就算同时来几百个人,也不会挤。

小院门口刚好有一片十几平米的空地,搭个六米宽、四米深的舞台,绰绰有余,正对着胡同口,街坊们坐在胡同里,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背后就是院子里的百年老槐树,简直是天然的背景板。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张胖子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布局图,越画越兴奋,“这边是美食区,林阿婆她们的手工包子、酱菜都能摆这儿;这边是手工区,阿姨们的十字绣、编织品都在这儿;反诈宣传区就放在胡同口,老周头往那儿一坐,谁看了都得过来听两句;我的萌宠领养区,就放在小院旁边这块空地上,绝对不影响通行!”

赵小棠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还可以叫上我的粉丝,过来做志愿者,维护现场秩序,引导人流,绝对不会出现拥挤的情况。消防通道我们也留出来,胡同口绝对不摆任何东西,保证畅通,城管那边也挑不出毛病。”

我们仨正对着图纸聊得热火朝天,王阿姨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她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小陆!全票通过!咱们胡同里一共三十六户人家,全都同意了!没有一户反对的!大家都说,早就想在胡同里办个热闹的活动了,还说要把自家门口的地方腾出来,给我们摆摊位!”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瞬间就落了地。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老周头也从城管所回来了。老爷子骑着个二八大杠自行车,骑得飞快,脸上笑开了花,一进门就喊:“成了!备案通过了!城管那边说咱们这个方案好,不影响公共交通,不占用消防通道,还能促进邻里关系,全力支持咱们!还说开幕那天,要过来看看呢!”

“太好了!”

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张胖子激动得抱着赵小棠跳了起来,被赵小棠红着脸推开了,却也没真的生气。王阿姨和几个老太太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池栀站在我旁边,看着大家欢呼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我低头看着她,笑着说:“你看,都成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咱们这邻里节,真的就泡汤了。”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池栀抿着嘴笑,抬头看着我,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我就是提了个点子而已。”

“这个点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偷偷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像小猫蹭了一下似的,我的心跳瞬间就漏了一拍。

中午的时候,全社区的街坊们都聚到了小院门口,大家围着我们画的布局图,七嘴八舌地出主意,热闹得不行。

一楼的王大爷,退休前是建筑公司的老师傅,拍着脯说:“舞台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带几个老伙计,一天就能给你搭起来,保证比之前那个还结实!”

开小卖部的李叔举着手喊:“活动当天的矿泉水、饮料,我全包了!管够!”

胡同口开饭馆的张哥也笑着说:“美食区的灶台、桌子,我店里全有,到时候全拉过来,免费用!”

就连平时不爱出门的独居老人,都笑着说:“我们虽然不了重活,但是能帮着看个东西,扫个地,点力所能及的!”

看着眼前的街坊们,一个个热情高涨,抢着要为邻里节出力,我心里暖乎乎的。以前在大厂,遇到这种事,大家都是互相甩锅,能躲就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就是老城区的邻里情,平时吵吵闹闹,真遇到事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忙活了。王大爷带着几个老师傅,拆了之前广场上的舞台,把材料拉到了小院门口,重新搭建;街坊们自发地打扫胡同卫生,把路边的杂物都清理净,把自家门口的墙面擦得净净;张胖子和赵小棠去准备萌宠市集的物料,通知领养人场地变更的事;林阿婆带着广场舞队的阿姨们,在胡同里彩排走位,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池栀也没闲着,我们俩把画好的背景板,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准备等舞台搭好,就挂上去。池栀还特意画了好多可爱的指引牌,什么美食区往这边走,萌宠区在那边,还有 “小心地滑”“禁止投喂” 的小牌子,画得可可爱爱的,全是老槐树和小猫小狗的元素。

中间还出了个搞笑的小曲。福安社区的李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跑到了胡同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想看看我们在什么。结果刚探个头,就被老周头抓了个正着。

老周头背着手,往他面前一站,眼睛一瞪:“李主任,看什么呢?我们这胡同里,没什么好看的吧?”

李主任吓得一哆嗦,脸上瞬间堆满了假笑:“老周叔,我就是路过,路过。听说你们场地换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帮忙就不用了。” 老周头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有本事跟我们比邻里节办得好不好,别搞那些背地里举报的阴招。我们槐安路的街坊,不玩这套。”

李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支支吾吾了半天,灰溜溜地走了。

他刚走,张胖子就从旁边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隔壁的!不服咱们邻里节当天比一比啊!比广场舞,比宠物走秀,比美食,我们都接着!谁输了谁请全胡同的人吃冰棍!”

喊完,他还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结果下一秒,就被赵小棠掐住了胳膊,疼得嗷嗷直叫:“你喊什么喊?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嗓门大是吧?”

逗得周围的街坊们哈哈大笑,胡同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新的舞台终于搭好了。六米宽的大舞台,稳稳地立在小院门口,背后就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看着就气派。街坊们围在舞台旁边,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七嘴八舌地夸着。

“太好看了!比之前广场上那个还好!”

“咱们自己搭的舞台,就是结实!”

“等开幕那天,咱们在这儿表演,多有意义啊!”

等街坊们都散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忙了一整天,我和池栀都累坏了,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晚风一吹,带着槐花的淡香,吹得人浑身都舒服。池栀突然起身跑进了厨房,没一会,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脸红红的,小声说:“我看你忙了一天,都没好好吃饭,就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我、我没烧锅,就是有点糊底了,你要是不爱吃,就别吃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番茄炒出了汁,鸡蛋煎得圆圆的,虽然面条有点坨了,边缘还有点糊,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暖心的一碗面。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特别好吃。比我煮的都好吃。”

池栀看着我吃得香,眼睛弯成了月牙,拿起筷子,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我们俩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我看着她低头吃面的样子,心里突然就觉得,裸辞回这个小院,真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个清清淡淡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牵头解决社区邻里节场地危机,获得全社区居民 100% 满意度,奖励顺心值 100 点。】

【当前顺心值余额:295 点。】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喜。这系统还真大方,一次就给了 100 点。我琢磨着,明天搭背景板,需要精准装裱,脆兑换个 “手部稳定性提升”,保证万无一失。

【是否消耗 30 点顺心值,兑换手部稳定性提升,有效期 24 小时?】

“确认。”

【兑换成功。】

兑换完成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稳了不少,连刚才忙了一天的酸胀感都消失了。

吃完面,池栀抢着去洗碗,在门框上,看着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刷碗,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舞台搭好了,背景板画好了,各个摊位都安排好了,城管那边也备案通过了,就等着三天后的邻里节开幕。

可谁也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

半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窗外的雷声惊醒了。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暴雨声,狂风卷着雨点,狠狠砸在窗户上,跟要把玻璃砸碎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院子外跑。

刚推开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刚搭好的舞台架子,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固定用的绳子都断了好几。胡同里刚搭好的摊位棚子,被吹翻了好几个,塑料布和宣传单被风吹得满天飞,泡在雨水里,烂成了一团。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我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乌云压得很低,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照亮了整个胡同。

离邻里节开幕,只剩十几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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