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浅灰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和那天在家里的松弛不同,她恢复了女总裁的气场。
前台通知我时,我没有下楼接。
让她等了二十分钟。
她进会议室时,脸色已经不好看。
“王森义,你非要这样?”
我示意她坐下。
“郭总,有事直说。”
她盯着我,眼神锋利。
“森域现在的,有一半来自我们。你切断,是自损。”
“合同期满,自由选择。”
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你忘了,我们之前签过排他条款。”
我翻开。
条款只针对已签约,没有约束未来。
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想压我。
“条款我看过。”
我把文件推回去。
“合法范围内的选择。”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森义,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我们还可以谈。”
我看着她。
“郭总,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把我从家里清出去的。”
她表情一滞。
“那是权宜之计。”
“我不参与权宜。”
会议室里空气绷紧。
她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我在做生意。”
我站起身。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开会了。”
她盯着我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最终,她起身。
走到门口,她停下。
“森义,一个月后民政局,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应。
门关上。
那天下午,我们对外宣布成立全新子品牌,专攻高端商业综合体设计。
林舟联系了三家原本观望的地产公司。
两天后,第一份意向书送到我桌上。
价格比郭氏给的高出百分之二十。
离婚第十天,郭氏地产的一个重点停工。
原因很简单——设计方案原班团队不再参与。
外界开始质疑他们的稳定性。
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是张伯伦。
他的声音比上次在家里平静。
“你是不是故意针对贞莹?”
我握着手机,没有坐下。
“你现在记得我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在医院。”
“那就好好治病。”
他语气忽然变得阴沉。
“她是因为我才和你离婚的。你别再纠缠。”
我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捡别人用过的理由。”
我挂断电话。
晚上,她又打来。
这一次,没有寒暄。
“森义,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我反问。
她没说话。
我继续。
“灯坏了找我,客户难缠找我,公司并购找我。离婚了还想让我按原轨道运转?”
她呼吸有些急。
“我们之间,不至于这么绝。”
“绝的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声音低了些。
“我以为你会等我。”
“你高估自己了。”
我挂断电话。
一周后,民政局。
她提前到。
妆容精致,神情克制。
她身边没有朋友。
我穿着深色西装,资料齐全。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她一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