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我没说话。
「看到了就安分点。」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别闹，闹僵了对你没好处。」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以为他会解释，会道歉，会求我原谅。
可他没有。
他甚至懒得伪装。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庞大的鱼塘里，最温顺、最不需要费心的一条鱼。
他笃定我不敢离开他。
笃定我爱他爱到可以容忍一切。
「周越。」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笑了，松开我的下巴，像安抚宠物一样拍了拍我的脸。
「然然，你最乖了，不是吗？」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才是要跟我结婚的人。」
又是这套说辞。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虚伪的脸，突然也笑了。
好。
真好。
他转身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了他的通讯录。
第一个，「北京-A-小野猫」。
好友申请秒过。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发了好友验证通过的系统消息。
然后，转账520。
对方发来一个问号。
我没理，继续下一个。
秦琴就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以为我疯了，在用一种自虐的方式挽回爱情。
可她不知道。
当周越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安分点」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场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他不是喜欢养鱼吗？
那我，就帮他把这个鱼塘，彻底炸了。
2
手机叮咚一声，是第一个收到红包的「小野猫」回了消息。
「你是谁？周越让你加我的？」
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和炫耀。
我没有回复，继续我的「红包外交」。
27个好友申请，通过了22个，剩下5个大概是设置了权限。
没关系，不影响大局。
我把通过的22个人，挨个发了520。
一万多的支出，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琴在我旁边急得团团转。
「苏然，你到底想嘛？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这样他只会觉得你离不开他，只会更看不起你！」
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觉得。
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爱他爱到卑微，爱到可以容忍他的一切，甚至不惜花钱去讨好他的「后宫」。
一个男人最自大的时候，就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很快，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那些收到红包的女孩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发来一连串问号。
有的直接问：「什么意思？示威？」
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备注是「广州-C-小辣椒」。
「哟，正宫娘娘来宣誓主权了？这点钱就想打发我？周越一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鱼儿开始咬钩了。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挑衅，只是默默地截下图。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周越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无数条消息让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