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带残疾二哥赶海,赚疯了,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轻声呼吸”创作,以李锋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都市种田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生:带残疾二哥赶海,赚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海边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特有的咸腥味,夹杂着清晨的露水气。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第一缕炊烟已经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了出来。
李锋是被冻醒的。
他裹紧了身上那床满是补丁的破棉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五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他翻身起床,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隔壁屋的泥鳅。昨晚那半只烧鸡让泥鳅睡了个好觉,这会儿还在打呼噜,口水流了一枕头。
李锋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桶凉水,兜头浇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背心,让他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走!”
他踢了踢泥鳅的屁股。
泥鳅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锋哥,这就走啊?天还没亮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李锋一边整理着那张修补好的旧渔网,一边说道,“晚了,瘸腿六那老家伙估计又要喝高了。”
瘸腿六住在村子的最西边,那是片盐碱地,平时连只野狗都不愿意去。
他是个孤寡老人,早年间是村里的一把好手,后来据说是在公海上遇到了事儿,断了一条腿,回来后就变得性格古怪,整天抱着个酒瓶子,谁也不搭理。
两人提着那两包昨晚剩下的“红梅”烟,还揣着那张修好的旧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瘸腿六家走去。
路过村长家那气派的小洋楼时,大狼狗狂吠了几声。
泥鳅缩了缩脖子:“锋哥,咱真不去求求大伯?”
李锋的大伯李建军,是村里的支书,家里有两条大船,子过得红火。按理说,亲侄子遇难,当大伯的怎么也该拉一把。
但李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求他?”李锋嗤笑一声,“前两天爹刚出事,大嫂抱着虎子去磕头借钱,结果呢?连门都没让进,还放狗咬人。这种亲戚,比金牙张还不如。”
泥鳅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到了瘸腿六家门口,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味。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狗趴在窝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那艘传说中的“破舢板”,就倒扣在院墙边的几块大石头上。
船身刷的是那种早已褪色的蓝漆,好几处都皮,露出了里面的木头茬子。船底长满了厚厚一层藤壶和牡蛎壳,看着就像个长满烂疮的老人。
“这就是那船?”泥鳅围着船转了一圈,用手指敲了敲船板。
“咚咚咚。”
声音发闷,听着就不怎么结实。
“锋哥,这玩意儿能下水?我看这船底都快透光了!”泥鳅一脸嫌弃。
“谁在外面吵吵?”
屋里传来一声苍老而暴躁的吼声。
紧接着,门帘一掀,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提着半瓶二锅头,眼睛浑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正是瘸腿六。
“六叔。”李锋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笑,递上一支烟,“我是李家老三,李锋。”
瘸腿六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没接烟,冷哼道:“李家老三?哦,那个要把祖宅输给金牙张的败家子啊。来我这破庙啥?我这可没钱借给你赌。”
这话像刺一样。
泥鳅刚想发作,李锋却伸手拦住了他,面色不改,依旧笑着:“六叔消息灵通。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借船的。”
“借船?”
瘸腿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那艘破舢板,“借这玩意儿?你是嫌命长了,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沉海里去?”
“命硬,沉不下去。”李锋把烟硬塞进瘸腿六手里,又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六叔,您这船放这也是烂,不如借我使使。三天,就三天。回来我给您两条好烟,中华!”
“中华?”瘸腿六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的味道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小子,口气不小。就凭你?别说中华,你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他用拐杖敲了敲那艘船的船帮,“这船发动机早就不行了,拉十下能响一下就算烧高香。船底还有两个眼,虽然我补过,但遇到大浪肯定漏。你确定要开这玩意儿出海?”
“确定。”李锋眼神坚定。
瘸腿六盯着李锋看了半晌,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他看到的不是那种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而是一种沉静,一种像海底深处暗流涌动般的沉静。
这种眼神,他在几十年前也曾有过。
“行。”瘸腿六吐出一口烟圈,“船你可以拉走。但是……”
他伸出枯瘦的手,搓了搓手指,“光凭两句空话可不行。我这船虽然破,也是我的棺材本。万一你给我弄沉了,或者你也死海里了,我找谁要去?”
李锋早有准备。
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表面已经磨损、表带也有些生锈的手表。
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
这是父亲当年结婚时的三大件之一,也是家里除了房子之外最值钱的物件。上一世,这块表被他偷去卖了换赌资,把父亲气得半死。
这一世,他要用它来做抵押,换取翻身的机会。
“六叔,这是我爹的表。您看这个押在这儿,够不够?”
瘸腿六接过手表,放在耳边听了听那清脆的“滴答”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建国那老东西的命子你也敢拿出来?”瘸腿六把表揣进兜里,挥了挥拐杖,“行了,船拉走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船坏了,这表就归我了。”
“谢六叔。”
李锋也不废话,招呼泥鳅,“动手!”
两人合力,喊着号子,把那艘几百斤重的木舢板翻了过来。
果然,船底满是藤壶,推进器的螺旋桨上也缠满了水草。
“还得收拾收拾。”李锋从瘸腿六的杂物堆里找了把铲子和一桶半的桐油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三!你给我住手!”
李锋回头,只见二哥李铁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
他虽然腿脚不好,但跑得很快,几步冲到李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疯了?这是啥船?这是棺材板!你还要把爹的表押出去?你是嫌这个家败得不够快是不是?”
李铁眼睛通红,显然是刚从医院赶回来听说这事儿就急了。
“哥,松手。”李锋平静地看着二哥,“我不出海,钱从哪来?天上掉下来吗?”
“不出海也不能坐这破船!这要是遇到个浪头,你就没命了!”李铁吼道。
“我有分寸。”李锋拍了拍二哥的手,“哥,你也看到了,大伯不借,村里没人借。除了这艘船,我们没别的路了。”
李铁的手慢慢松开了。
是啊,没路了。
他看着那艘破败不堪的舢板,又看了看弟弟那张虽然年轻却充满决绝的脸。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砰!”
李铁把手里的蛇皮袋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面是咱家的旧网,我昨晚连夜补好了。还有……几个馒头和一壶水。”
李铁别过头,不看李锋,声音有些哽咽,“你要去送死,我管不了。但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死。”
说完,他脱下鞋子,卷起裤腿,二话不说跳进了泥地里,抢过李锋手里的铲子,狠狠地铲向船底的藤壶。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和愤怒。
李锋看着二哥那倔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亲兄弟。
嘴上骂得最凶,关键时刻,却是唯一肯陪你玩命的人。
“愣着啥?还不快活!”李铁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这破船还得打桐油灰,还得试机器,磨蹭到天黑都出不了海!”
“来了!”
李锋和泥鳅对视一眼,笑着冲了上去。
三个,围着一艘破船,在清晨的阳光下挥汗如雨。
铲除藤壶,填补缝隙,给生锈的轴承上油……
虽然船依旧破旧,但在他们手里,这艘已经“死去”的舢板,似乎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
路过的村民指指点点,有的嘲笑,有的叹息。
“看,李家三兄弟真疯了,修那个破玩意儿。”
“这是被急了啊,死马当活马医呗。”
李锋充耳不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看着这艘重新补过漆、虽然难看但至少不再漏水的船,眼神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差不多了。”
李锋用力拉动了发动机的拉绳。
“突突……噗!”
黑烟冒起,又熄火了。
再一次。
“突突突突……”
那台老旧的柴油机终于发出了一阵虽然像哮喘但还算连续的轰鸣声。
“响了!响了!”泥鳅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铁也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推船,下海!”
李锋一声令下。
三人齐心协力,推着这艘承载着全家希望的“诺亚方舟”,缓缓滑向了大海。
海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直到船身浮起。
李锋跳上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村庄,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拄着拐杖冷眼旁观的瘸腿六。
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这一去,要么满载而归,要么葬身鱼腹。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