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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里的广播还没响,谢长洲就起了。

他穿戴整齐,把那块新买的梅花表戴在手腕上,将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沈夏还在睡,大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谢长洲看了她一会儿,动作很轻地把早饭温在锅里,然后转身出了门。

今天是个大子。

厂里的红头文件要在早会上宣读。

等到上三竿,沈夏才悠悠转醒。她这一觉睡得踏实,心里没了事,一夜无梦。

刚洗漱完,院门就被推开了。

谢长洲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脚下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醒了?”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给沈夏倒了杯水。

“这是啥?”沈夏拿过信封,用手掂了掂,分量不轻。

“调令。”谢长洲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还有任命书。”

沈夏抽出里面的文件。

红色的抬头,黑色的铅字,最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兹任命谢长洲同志为海岛xx部总工程师,享受正处级待遇……”

沈夏的视线定住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总工程师!

虽然书里提过谢长洲以后会是大人物,但这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带来的感受全然不同。

“行啊,谢工!”沈夏拿着任命书在他眼前晃了晃,“以后我就是总工夫人了?这工资是不是也得涨涨?”

“涨了。”谢长洲的唇角有了笑意,从兜里掏出一张工资条,“基本工资八十六,海岛津贴三十,还有各种补助,加起来一百二。”

一百二!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沈夏高兴得眉开眼笑,捧着谢长洲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老公你真棒!”

既然要走了,有些账,是时候去算个总清了。

“长洲,”沈夏把任命书仔细地收好,神情严肃起来,“咱们要走了,有些东西就不能留在沈家便宜了那帮白眼狼。”

“你是说……”

“我妈的嫁妆。”沈夏的语气发冷,“当年我妈走得急,好多东西都被沈建国那个老东西扣下了。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也没能力要。现在咱们都要走了,凭什么留给宋青青那个外人?”

书里的原主就是太傻,直到死都没拿回母亲的遗物。

据说那里面有一块玉佩,是外婆传下来的,成色极好。上辈子宋青青就是靠着变卖这块玉佩,换了第一桶金,才在改革开放初期做起了生意。

这辈子,她休想!

“沈建国不会轻易给的。”谢长洲眉间微皱。

“谁说我要问他要了?”沈夏起身,理了理衣摆,眼中闪着机灵的光,“咱们直接去拿。我是他亲闺女,回娘家拿点亲妈的遗物,理所应当。他要是不给,我就去厂里闹,反正没有顾虑,现在他是车间主任,你是总工,看谁怕谁!”

谢长洲看着她这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眼里满是宽容。

“好,我陪你去。”

“不用。”沈夏摆摆手,“你现在是总工,身份不一样了,去那种地方掉了面子。你在家收拾东西,我去去就回。对付沈家那几个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谢长洲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到沈夏手里。

“带着。”

沈夏看着手里这把明晃晃的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男人,还真是踏实。

“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惹的。”沈夏把刀收进包里,挺着肚子,精神饱满地出了门。

此时的沈家,正是一片阴沉。

沈建国脸色难看地坐在堂屋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宋青青红着眼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破抹布擦桌子,一边擦一边掉眼泪。

“行了!就知道哭!倒霉蛋!”沈建国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工作没了就没了,还能哭回来吗?”

宋青青感到非常委屈:“叔叔,我也不是为了工作哭。我是不甘心……夏夏姐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八百块啊,她宁愿给外人也不给家里……”

“别提那八百块!”沈建国一听这个数字就心疼。

那可是八百块啊!够他儿子娶两房媳妇了!

“爸,我听说……”一直没出声的沈浩从里屋出来,他是沈建国的心肝宝贝,二十岁了还游手好闲,“听说谢长洲升总工了?工资涨到一百多?”

沈建国手一颤,烟灰掉在大腿上,烫得他打了个哆嗦。

“真的?”

“厂里都传遍了,红头文件都贴出来了!”沈浩神色贪婪,“爸,那可是总工啊!一个月一百多,一年就是一千多!咱们要是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能明白。

沈建国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的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之前闹翻是因为工作名额,现在谢长洲发达了,这关系必须得恢复!

“青青,”沈建国敲了敲烟袋锅子,“你去买二斤肉,再去打壶酒。晚上叫你姐和姐夫回来吃饭。就说……就说我病好了,想跟他们赔个不是。”

宋青青咬着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沈建国,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沈夏站在门口,背着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哟,这一家子都在呢?商量什么好事呢?也说给我听听?”

沈建国一看到来人,立即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站起来搓着手:“夏夏啊,你来得正好!爸正让妹去买肉呢,晚上叫长洲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聚聚?”沈夏走进屋,嫌恶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我看是想算计长洲的工资吧?”

沈建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行了,别装了。”沈夏径直走到那个上了锁的大立柜前,“我今天来不是吃饭的,我是来拿东西的。”

“拿啥?”沈建国心里一紧。

“我妈的嫁妆箱子。”沈夏指了指柜子顶上那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还有,我妈留下的那个首饰盒。”

沈建国脸色剧变,上前拦在柜子前:“那是你妈留给这个家的念想!你都嫁出去了,还要拿走?”

“留给这个家?”沈夏冷笑一声,“是留给你变卖了去赌,还是留给宋青青当嫁妆?沈建国,你要是还要点脸,就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去厂里广播站,把你当年怎么骗我妈嫁妆的事,好好说说!”

沈建国气得胡子直翘,但一想到谢长洲现在的身份,又不敢真跟沈夏彻底翻脸。

他咬着牙,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拿!你拿!拿了就赶紧走!以后别进我沈家的门!”

沈夏也没客气,搬个凳子踩上去,把那个樟木箱子搬了下来。

打开箱子,里面除了一些旧衣服,还有一个带锁的小匣子。

沈夏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匣子上。

如果没记错,那个玉佩,就在这里面。

她刚要把匣子抱起来,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用力按住了匣盖。

“这是我的!”宋青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里面有我妈给我的东西!”

沈夏抬起头,看着宋青青那张扭曲的脸,唇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的?”

“宋青青,你是不是忘了,这匣子上刻着的‘林’字,是我妈的姓?”

“我不管!反正这东西在沈家就是沈家的!”宋青青仗着沈建国在旁边,开始耍赖,“你要拿走,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沈夏轻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啊,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堂屋里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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