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晓的呻吟声越来越弱。有人开始哭。
我走到一边的树荫下坐下，重新掏出手机，检查刚才的录像。
高清，完整，声音清晰。
徐浩的每一句怂恿，林晓的每一次犹豫和最终冲动，都录得清清楚楚。
还有徐浩那个眼神。
完美。
我收起手机，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上辈子，林晓死后，徐浩第一时间找到所有人，统一口径：“就说沈默指使的，不然咱们都有责任。”
“沈默家里穷，赔不起钱，但咱们不一样。”
“再说，沈默平时就孤僻，说他是凶手，大家都信。”
他们真的信了。或者说，他们愿意信。
毕竟，死的是林晓，但如果不找个替罪羊，他们这些起哄的人，都要承担责任。
所以三十六个同学，加上李老师，三十七个人，全部指认我。
林晓的父母冲进学校，当着校长、老师的面，把我从教室拖出去，推下山坡。
没人拦着。
因为“证据确凿”。
因为“人偿命”。
因为我是个没背景的穷学生，死了就死了。
我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林晓——他已经昏迷了，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上辈子我为他拼命跑下山求救，这辈子我冷眼旁观。
不是我心狠。
是这些人，不配我的善良。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救援队来了。
比上辈子早了半个小时。
陈小雨真的跑得很快。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戏，才刚开始。
第二章 视频证据
林晓被抬上担架时，已经没了呼吸。
救援队的医生做了急救，但摇摇头：“太晚了，蛇毒已经扩散到全身。”
哭声瞬间响成一片。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哭，男生们红着眼眶，李老师瘫坐在地上。
徐浩哭得最大声：“晓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他扑到担架边，被救援人员拉开。然后他猛地转身，指着我：
“是你！沈默！是你害死了林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只是时间提前了，地点换了，而且……我手里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徐浩同学，你说什么？”救援队的队长皱眉。
“是他指使林晓抓蛇的！”徐浩声泪俱下，“他说那是无毒的草蛇，说抓回去泡酒！林晓信了他，才去抓的！”
几个男生立刻附和：
“对！我们都听见了！”
“沈默说那是草蛇，没毒！”
“他还怂恿林晓，说不敢抓就不是男人！”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上辈子就是这样，他们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救援队长看向我：“同学，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调大音量。
徐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沈默你懂什么蛇啊？我看就是普通的草蛇。”
“晓哥，你不是总吹自己胆大吗？抓回去泡酒啊！”
“快点啊，女生们都看着呢！”
视频继续播放，林晓的犹豫，徐浩的继续怂恿，蛇的攻击，林晓的惨叫，徐浩后退的动作……
最后，是我那句话的回放：“我刚才说了，有毒，别靠近。你们谁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