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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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遗嘱就一页纸，背面写着500万归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当天买了机票飞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爸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圈。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
“你来嘛？我没让你来。”
“爸。”
“回去上你的班。”
“我请了假。”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句很轻的话。
“小禾，爸这辈子对不起你。”
我以为他在说客气话。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真心话。
哥哥没来。
嫂子打了个电话，说哥哥最近忙，走不开。
妈说：“你哥的工作要紧，别耽误他。”
我说：“爸得的是肺癌。”
妈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但你哥真的忙。”
我没再说话。
第一次化疗，是我陪的。
爸吐得厉害，我扶着他，给他擦嘴。
他靠在床头，气色很差。
“小禾，你别辞职。”
“我已经辞了。”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不该让你……”
“爸，别说了。”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都安排好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治疗方案。
没有多问。
第一年，我和爸住在老家。
每天做饭、喂药、擦身子、陪他去医院化疗。
哥哥来过一次。
待了两个小时。
嫂子在客厅刷手机，哥哥跟爸说了几句话，然后跟妈去了卧室。
门关着，我听不清说什么。
只听到一句：“存折在哪？”
那是妈的声音。
后来哥哥走的时候，跟我说：“你照顾爸辛苦了。”
没有别的了。
第二年，爸的病情恶化了。
开始需要人全天候照顾。
我跟妈商量：“要不要请个护工？”
妈说：“请什么护工？你在家不就行了？”
“我一个人……”
“你哥寄了三千块钱回来，你拿着用。”
三千块钱。
一个月的护工费是五千。
我没说话，自己垫上了。
第三年，爸已经不能下床了。
我每天给他翻身、擦洗、换尿布、喂饭。
手臂因为长期用力，落下了腱鞘炎。
哥哥没有来过。
妈偶尔来看一眼，坐一会儿就走。
“我血压高，待久了受不了。”
有一次，我打电话给哥哥。
“哥，你能不能回来几天？我实在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嫂子的声音传过来：“又要钱？”
哥哥说：“我最近手头紧。要不我再转两千给你？”
“我不是要钱。我是想让你回来陪爸几天。”
“……我看看安排。”
他没有回来。
第四年。
爸走了。
凌晨三点，我守在床边。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
我凑过去。
他说：“柜子……第二层……信封。”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床边。
握着他的手。
手已经凉了。
我没有哭。
我太累了。
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3.
爸去世的消息传出去，哥哥当天就回来了。
上午十点的高铁，下午一点到。
比他四年来任何一次都快。
嫂子也来了。
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爸怎么走的。
是问：“遗嘱呢？”
我看着她。